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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金瞳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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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取遗物(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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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勉强能挤进去。
    钻过狗洞,是后院的柴房。柴房里堆着劈好的木柴,上面落满灰,显然这几天没人来过。沈砚秋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后院一片死寂。
    那棵老槐树还在,但叶子被火烧焦了一半,枯黄卷曲,在风里瑟瑟发抖。树下的石桌石凳蒙着一层黑灰,父亲常在那儿喝茶赏月,说“月下看古,别有一番韵味”。
    沈砚秋不敢多看,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书房的后窗。
    窗棂烧毁了大半,玻璃全碎了。他翻身进去,脚踩在焦黑的灰烬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书房已经不成样子。
    多宝阁烧塌了,瓷器碎了一地,混在灰烬里,分不清哪片是哪件。书案烧得只剩四条焦黑的腿,上面的文房四宝化成了炭。墙上的字画全没了,只留下几枚钉子在焦黑的墙面上,像墓碑上的钉子。
    但沈砚秋没时间感伤。
    他直奔书案的位置——或者说,书案曾经在的位置。凭着记忆,他找到左前腿的位置,蹲下来,在厚厚的灰烬里摸索。
    找到了。
    那个木节还在,虽然烧得焦黑,但还能按动。他按三下,左转两圈,再按一下。
    咔哒。
    暗格弹开。里面的铁皮盒子已经烧变形了,但没破。沈砚秋撬开盒盖,里面是那本《金石秘录》,用油布包着,完好无损。油布下面是父亲的手札——一本蓝布封面的线装本,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还有那个小铁盒。他打开,里面是三十块大洋,用红纸包着。红纸下面,是一个绣花锦袋,装着祖母的遗物——一对金耳环,一只银镯子,一枚翡翠戒指。戒指水头很好,绿得像一汪春水,是祖母的嫁妆,父亲一直舍不得卖。
    沈砚秋把东西全都揣进怀里,贴身藏好。刚要起身,忽然听见前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仔细搜!九爷说了,那小子可能会回来拿东西!”
    是刀疤脸的声音。
    沈砚秋的心跳骤停。他屏住呼吸,缩在烧塌的书案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
    前院进来了五个人,都穿着黑绸褂子,手里提着棍棒。领头的果然是刀疤脸,他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下像条蜈蚣,狰狞可怖。
    “妈的,烧得真干净。”一个小喽啰踢了踢地上的焦木,“还能有什么值钱东西?”
    “你懂个屁!”刀疤脸瞪他一眼,“沈鹤鸣那老狐狸,肯定藏了好东西。九爷要的那本《金石秘录》,是沈家祖传的,水火不侵。肯定还在!”
    “可这都烧成灰了……”
    “灰里也要找!”刀疤脸蹲下来,在灰烬里扒拉,“尤其是书房这块。书架底下,书案底下,墙根底下,都给我翻一遍!”
    喽啰们散开,在废墟里翻找。棍棒敲打焦木的声音、瓦片被掀开的声音、灰烬被扬起的哗啦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沈砚秋蜷在书案后,一动不敢动。怀里那本《金石秘录》像块烙铁,烫得他心慌。只要这些人再往前走几步,掀开这截烧塌的书案,他就无所遁形。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里衣。伤口被汗水一浸,又疼又痒,但他连挠都不敢挠。
    一个喽啰走到了书案附近。
    “大哥,这儿有个暗格!”他忽然喊。
    沈砚秋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刀疤脸快步走过来:“哪儿?”
    “就这儿!”喽啰指着暗格的位置——沈砚秋刚才撬开的位置,现在是一个黑洞洞的方孔。
    刀疤脸蹲下来,伸手进去摸,摸了一手灰。他骂了句脏话,又使劲往里掏,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空的。”他站起来,拍拍手,“来晚了,东西被拿走了。”
    “肯定是那小子!”喽啰说,“他昨天在街上让九爷下不来台,今晚就敢回来拿东西,胆子不小啊!”
    “所以九爷才让咱们守着。”刀疤脸冷笑,“这小子跑不了。城门、车站、码头,都有咱们的人。他只要敢露头,就是死路一条。”
    喽啰们继续在废墟里翻找,但已经不怎么上心了——最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拿走,剩下的都是破烂。
    沈砚秋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这些人不走,他就出不去。而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怀表在何万昌那里,他不知道具体时辰,但看日头,应该已经快到巳时了。午时开船,他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赶到码头。
    怎么办?
    硬闯?他一个半大孩子,对付一个都勉强,何况五个。
    等?等他们自己走?万一他们守到晚上呢?
    正焦灼时,前门忽然传来敲门声。
    很轻,但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刀疤脸脸色一变,示意手下噤声,自己走到门前,低声问:“谁?”
    “我,老陈。”门外是陈瞎子的声音。
    刀疤脸拉开门闩。陈瞎子端着一锅热粥进来,独眼在晨光里眯着:“几位辛苦,喝点粥暖暖身子。”
    喽啰们一拥而上,抢过粥碗,稀里呼噜喝起来。刀疤脸却没动,盯着陈瞎子:“陈老板,这么早?”
    “街坊邻居,互相照应。”陈瞎子笑得憨厚,“沈先生生前对我不错,如今他没了,我帮着照看一下宅子,也是应该的。”
    “你看见沈家那小子了吗?”刀疤脸忽然问。
    陈瞎子一愣:“砚秋?他不是……不是跟他舅舅回老家了吗?”
    “舅舅?”刀疤脸皱眉,“什么舅舅?”
    “就昨天啊,”陈瞎子说,“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说是砚秋他舅,从天津来,接他回老家奔丧。我还给了两块大洋当盘缠呢。”
    刀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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