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读诱-拐-。”他那个拿腔作调的样子,让我脸红心跳。我犯了一个错误,又被人当场捉住,那种难以为情确是不好过,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憋了半天没有说话。他趁着醉意又教训我说:“作为一个语文老师,千万不能读别字,那个读半边的习惯要不得。不认识就问,就查字典,直到学会。”
我不断点头,羞愧难当。不过,这个“诱拐”和小范老师,我从此再也忘不了了。
小范老师走了。林老师对我说,他的父亲是江西省政府的,当然,有门路读大学。唉,又是门路。
不多时,开学了,我们又忙忙碌碌起来。不觉已有一个月光景,我没有去东溪了。
这天,余校长带了汪剑玉进办公室,说他来库前小学教书,教初一初二的数学。我很诧异,他不是参加了高考吗?
他很无奈也很懊丧地告诉我说:出了一个交白卷的张铁生,这次考试又只看成份不看分数了。
接着,库前知青也有几个回来了,可女生只有姚洪一个人回来。
她来看我,说是我接待过她的同学,她们特地托她,捎带个感谢的口信给我。
我表示她的同学也给了我许多有意义的思想。
她说起了那个非常漂亮,长得有点像西洋人的女同学,我记得,她还与我睡在一个被窝里。
她问我:“你看出来她有什么异样吗?”我眨巴眼睛,想不出来,迟疑地说:“好像别人都说她胖了。”
她就呵呵地笑出了声,说我是个木讷之人,那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天哪,身怀八甲,真是看不出来。
“不过,”她又说了,“也不能怪你,谁也没有看出来,就连她的母亲都没有意识到。在过年前二天,她肚子痛,要生了,她母亲才惊慌失措地为她准备,又不敢去医院,在家里生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像她,非常漂亮呢。”
“那怎么办?孩子的父亲是谁?”
“说是他们一起的男同学。可是,她与母亲找到那个男同学家里,他死不承认。因为男家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而女家除了漂亮,什么也没有。”
“那她怎么办?”我为那个只交往了一夜的朋友着急起来。
“男家后来愿意拿出两千块钱的营养费,就再也不理她了。她也有意思,将男婴儿卖给了别人,又得了两千元。现在她有了这笔钱,不会再来插队了。”
“哦,”我听了心情颇为沉重,知青居然还有这种出路。
我们都好久没有出声,她过了一会才又开口,“米咪也不会再来了。”
“不来可以吗?”我很迷惑。
“她们都在走门路搞病退呢。”
“那你怎么来了?”
“是被这里催得来的。一时没有门路,不然我也不想来。”
唉,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也是门路。
我特地在一个周日,去东溪小学,看望小彭老师和林老师。
他们两个都很高兴,张罗着要做中饭请我一起吃。
这时,又来了一个上海女知青,一看就知道她刚从上海回来,皮肤白皙,头发烫卷,戴一副玳瑁眼镜,与我已经带了三分乡土气的人,不是一个类别了。她笑吟吟地对我说,“我知道你,林老师一直在提起你。”
我看着她有点不知所措,心中已经有点莫名其妙的隐隐不安了,她是谁?
林老师赶快给我介绍,“这位是孙老师,与你一样叫建华。”他好像为了调和一下气氛,开玩笑似地说,“怎么世上还有那么多的华。”
那个孙老师立马说,“当然多,就不知是谁会看花了眼。”
林老师很无奈地耸耸肩,对我笑着摇摇头,就撇下我们逃走了。
小彭老师赶快说,我有点事要回家。你们烧饭哦。也逃走了。
留着我的尴尬,和孙老师的跋扈。
不过,很快,孙老师就转圜了气氛,对我客气地说,“你留心灶火,我来切个萝卜,炖个排骨汤,再炒个蔬菜,我们吃中饭也就够了。”
其实我也想逃走,可是出于礼貌,不好都走了呀,再则,我是想看看这个孙老师,到底有什么能耐。
孙老师张罗着,她那麻利的动作已经告诉了我,她是个居家生活的好女人。
她一边还对我介绍起她自己来。她的确回上海过了半年才又回来的。为了能到东溪小学来,走了很多门路,目的就是一个,她为了林老师来的。
“林老师是个书呆子,”她说,“什么家事也不懂,我到了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帮他拆洗被子和冬衣。他说你有才华,那能当饭吃吗?”
她的这番话也太直接太露骨了,我不知道怎样来回应她,一直默默听着,心里七个扭八个结,越结越紧,越绕越深……
那餐饭也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就听她在说着林老师,那语态神情已经就像是林太太了。林老师敷衍着她,也顾着我,很是尴尬,两头不及。
于是,我赶快告别,也不想再去了。
想不到第二天,林老师就来库前了。
我们依然像过去的二个月那样,谈天说地,欢声笑语。我的三角函数作业,他当场批改,给我细讲了一遍。我告诉他,三天后要搬家,这个小房间换到那个大房间。他还兴致勃勃地说,一定来帮我搬东西。我甚至觉得,他的天平秤还是倒向了精神上的需求。
三天后一大早,石队长就来了,他带来了二个人,一会儿功夫就帮我搬好了家。下午三点半放学,不排练节目,我回房里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在等着林老师。
可是,他人是来了,脸上却挂满了疑惑与不高兴。我还是想对他说说,刚参加的“老愚公水电站”建设的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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