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队长更是有点像古希腊神话里的武士。记不住那个武士叫什么名字,火神“普罗米修斯”?或者是使用特洛伊木马之计的“奥德修斯”?......我干脆就把他认作“阿波罗”太阳神。是的,他就是我与莹贞心中的“太阳神”。
石队长的儿子,过了一个月才回到坪陂,他是去参加了县一级的会议。他的出现,让我们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就是石队长年轻时的模样。深深的眼窝,笔挺的鼻梁,脸的下部有点突出,完全就是一个希腊人与中国人的合成版。他们也是客家族人,祖上一定与西域人有联姻。
我们聊呀聊,一直聊到眼睛再也睁不开......
这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石队长与几个坪陂的老俵,来帮助我们搬家了。
我们的行李说多不多,但也有好几件,不过我很快就到了库前。而莹贞就得沿着去大沅大队的公路,走三里路呢。
我们俩泪眼迷蒙,恋恋不舍地挥手道别了。
石队长挑着她的行李,一直把她送到大沅。
我的房间就在学校办公室的隔壁,原来一墙之隔还有这么一间小屋子,我在办公室进进出出了一周,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打开房门,一张铺板刚好放进了两片木制墙的中间,还有一半空间,放了一张书桌,也是放在一扇雕花大窗下。桌子靠里墙,正好挤下一条长板凳,一头放我的小白皮箱,另一头当作床边柜。而门的背后放了一个脸盆架。书桌下有一张方凳。拉开来人坐进去有点困难,而直接坐在床上,离书桌又有点远。桌上放了一盏煤油灯......我好喜欢,它每天可以伴我夜读了。
这时,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躲进‘小屋’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
接着,我先把自己的生存必须品,在这个微小的空间里,(大约六个平方米,应该还不到,)努力地都安排好了,我就迫不及待地整理起自己的书。小木箱要塞进床底下,需要的书都放在书桌的抽屉里。看着这些书都在,我就会不知道孤独,什么也都满足了。
我估摸着,快要到上课的时候了,就赶快把窗与门都关好,夹着书去办公室。当然,从此我只要跨出房门就是上班了。
我特别留意着小翠来了没有。
第一节课下课了,她还没有来。就在我失望得有点心痛的时候,看到她匆匆走进了教室。
我飞也似地跟着跑进教室去。她两只美丽的眼睛在放光,高兴地对我说,“汪老师,我可以来上课了,就是得晚一点来,早一点回去。”
我总算放心了,唉,山里的女娃读一点书有多么难呀!要不是那支铅笔给“土拨鼠“弄断了,可能她又得辍学。
因为小翠可以再来读书,说不清为什么,我有了一丁点的成就感。
这天放学后,学校里一片寂静。当然,我是不会感到孤单的,因为我有书。
我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雕花大窗,挤坐在书桌前,看起书来。
突然,听见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奇怪,怎么会有小婴儿?
我循声找去。是对面那家人家传出来的。那个一岁多的男孩,还在门槛上爬着,
“你妈妈呢?”他看看我,鼻涕眼泪的,懵里懵懂,灰头灰脑......
我听余校长说过,这户人家姓彭,那个彭嫂精明厉害,最好不要多与她来往,对她客客气气就够了。校长还告诉我:她的孩子有七个,两个在学校上课。三年级的彭莲香与五年级的彭方平。大女儿十七岁,已经出嫁,老二是个儿子,十六岁就参军去了,另两个大一点的女儿参加了劳动……
那个响亮的婴儿哭声不断传出来,我心里很诧异,难道彭嫂今天捡了一个孩子?
我对着黑洞洞的屋里叫了一声:“莲香”,她应声出来说,“老师,我娘生了弟弟了!”
我差点惊倒在地!这生孩子怎么在家里自己生?一个三年级的小姑娘照顾她?这么年轻的妇女生第八个孩子了?她的大女儿刚生完孩子,满月时回娘家过,那么,现在这个小婴儿是舅舅?……
我更加吃惊的是,彭嫂走出来了,怀里抱着那个刚生出来的孩子。她有气无力地对我说,“汪老师,有什么吃的吗?”
我说“好,你等一会儿。”
我就急忙奔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麦乳精的罐子,我节省着吃,还有一半呢。我毫不犹豫地舀了满满两大勺,泡了一茶缸端过去。她狠命地一口气便喝完,连个谢谢也来不及说,就又躺回床上去了。
我对着莲香说:“你爸爸呢?他怎么不在?要不要请医生来呀?”
可是,她都是摇头。
“那你去熬粥吧,等会你娘又要吃的了。”
她默默地走向厨房,没有任何开心,也没有着急……
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怎么有点像老母猪生小猪呀?……我赶快握住嘴,不可以对人不敬!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想,原来人与人之间是可以有这么大的不一样!
我刚读过鲁迅的那篇杂文“立论”:许多人来祝贺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说真话——人总是要死的,这人一定会被人痛打;而说恭维话——这孩子福相,将来会发财做官,那么这人会被主人家捧为上宾。如果你不想挨打,也不想说谎的,就只好嘿嘿嘿,呵呵呵……
而我眼下,连说‘嘿嘿嘿”的想法都没有,因为这个小生命的降生,太简单,简单到就像生了一只鸡蛋……而他的哥哥,还在爬门槛,等着的大概是,旁边再多一个爬门槛的?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这个周五下午,余校长宣布全校放春假,要开始春插了。学校里就我守着,当然也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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