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想要天下。后来,想要中原。再后来,想要魏国不灭。如今……”
他看向戴胜,眼神有些复杂:“如今,寡人只想要安稳。宋公给寡人安稳,寡人就给宋公安稳。但宋公请记住……”
“魏王请讲。”
“河东不宁,秦师东顾。魏国的兵,不能东调。宋公若想让魏国替宋国抵挡齐国,魏国做不到。魏国只能做到……”
他顿了顿:“不攻宋。”
戴胜离席,深深施了一礼:“魏王之恩,宋国铭记。寡人亦有一言,愿魏王静听。”
“请讲。”
“河东之地,魏之根本。秦师若出函谷,大梁震动。寡人愿以宋国之力,助魏国守好东境,使魏王无东顾之忧,专心西向。宋国虽小,但定陶之帛、彭城之盐,可源源西运,供魏军之需。”
魏惠王看着他,笑着问:“宋公这是……”
戴胜也笑了:“攻宋,得利一时,后患无穷。联宋,得利长远,后患无多。以魏王之明,自有决断。”
魏惠王把玉璧放回木匣,合上盖子。
“宋公留下,晚间赴宴。明日,寡人遣使随宋公回睢阳,盟约……”
他沉吟了一下:“盟约,再议。”
戴胜心里一松。再议,就是有意向。有意向,就有时间。有时间,就能做更多的事。
“谢魏王。”
离开大梁时,戴胜站在城门口,回望了一眼这座魏国都城。
城墙巍峨高耸,但墙根下已有裂痕。魏王老了,魏国也老了。桂陵、马陵的伤疤还在,秦国的压力与日俱增。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强国,如今只剩下一口气,靠着“不折腾”三个字苟延残喘。
戴胜叹了口气,转身上车。
前来送行的惠施忽然问道:“宋公,庄周那家伙……还好吗?”戴胜一愣,随即笑道:“还在泥巴里摇尾巴呢。”
车驾离了大梁,一路西去。
公孙阅问:“国君,咱们真的去新郑?”
“去新郑。”戴胜闭上眼睛,“见见韩侯,寡人得让他知道,宋国和韩国,是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