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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月圆,等药毒最烈时,看他敢不敢动手。”
洛菲菲背脊发凉。
所以这三日禁足,赤炎逼迫,骨老施压,皆在他算计中。他放任风波发酵,是要看清谁在幕后,谁在观望,谁……在等他倒下。
“那现在……”她轻声问。
“现在,”夜无咎直起身,脱离晶壁支撑。他仍苍白,仍疲惫,但脊背挺直,深紫眼瞳中重新凝聚起属于魔尊的、不容侵犯的威压,“该清场了。”
他走向殿外,脚步仍虚浮,却稳。
洛菲菲跟上,在裂缝前停步。夜无咎侧身,看她一眼。
“怕么?”
“怕。”她老实答,“但更怕您出事。”
夜无咎静默片刻,伸手。
不是扶,是握。他握住她手腕,带着她一同踏出裂缝,踏入殿外月光。
力场仍在,却不再压迫。夜无咎所过之处,空气自动分开,月光主动避让,像有无形领域展开,宣告王的归来。
廊下阴影中,墨影现身,单膝跪地。
“尊上。”
“人都齐了?”夜无咎问,未停步。
“齐了。赤炎、骨老,及长老会七位长老,皆在主殿候着。”
“好。”夜无咎松开洛菲菲的手,却未让她退后,只道,“随我来。”
他走向主殿,墨蓝身影在月光下拖出长影。洛菲菲跟在他身侧半步后,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药苦与血味,也能感受到那股逐渐复苏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主殿灯火通明。
八道身影立于殿中,赤炎在前,骨老在侧,余下六位长老分立两旁。见夜无咎入殿,众人神色各异——赤炎惊愕,骨老阴沉,余者或疑或惧。
夜无咎走至主位,未坐,只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本座闭关三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殿中,“听闻,宫中出了桩大事。”
赤炎踏前一步:“尊上!此女洛菲菲,盗取锁魂藤,损毁药引,其罪当诛!证据确凿,还请尊上下令——”
“证据?”夜无咎打断,深紫眼瞳落向他,“何证据?”
“锁魂藤叶片!行窃银刀!皆从她殿外搜出!”赤炎从怀中取出证物,高举。
夜无咎未看证物,只看骨老。
“骨老,”他缓缓道,“你怎么说?”
骨老拄杖上前,浑浊老眼微眯:“尊上,老朽以为,证据确凿,当按律处置。此女来历不明,行迹可疑,留之恐成祸患。”
“祸患。”夜无咎重复这个词,唇角微勾,“那依骨老之见,当如何处置?”
“押入刑殿,严刑审讯,揪出同党,以绝后患。”骨老声音嘶哑,却字字狠厉。
殿内静了静。
夜无咎抬手,指尖轻点。
赤炎手中证物突然飞起,落于他掌心。他掂了掂那片锁魂藤叶片,又看了看那柄银刀,忽然笑了。
“锁魂藤叶片,边缘切口平整,乃用‘断玉刃’所采。此刃唯药圃执事配有。”他抬眸,看向骨老身后一名灰袍老者,“是吧,木执事?”
那老者脸色一白,扑通跪地。
夜无咎未理,又看向银刀:“此刀形制特别,刀柄刻有蛇纹,乃骨老丹室专用器具。本座记得,骨老曾言,此刀失窃多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骨老。
“所以,是木执事盗叶,骨老失刀,两件毫不相干之物,恰巧同时出现在洛菲菲殿外。”他声音渐冷,“这巧合,未免太巧。”
骨老脸色沉下:“尊上此言,莫非疑老朽栽赃?”
“本座只陈述事实。”夜无咎松开手,叶片与银刀落地,发出清脆声响,“倒是骨老,三日前便知锁魂藤被损,却未第一时间禀报,反等赤炎带人拿住‘证据’,才现身施压。这效率,这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向前一步,深紫眼瞳中泛起寒意。
“让本座猜猜。你知我月圆必闭关,必服药,必是最弱之时。所以选在此时发难,以洛菲菲为饵,试探我会否出面保她。若我出面,便坐实我偏私,可联合长老会施压。若我不出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慑人。
“便可借机除了她,再慢慢收拾我这个‘耽于美色、昏聩无能’的魔尊。是吧,骨老?”
殿内死寂。
骨老握杖的手背青筋暴起,浑浊眼中闪过厉色,却未言。
赤炎怒喝:“尊上!您岂可听信此女一面之词,污蔑长老!骨老为魔宫鞠躬尽瘁百年,岂会——”
“他会不会,”夜无咎打断,目光终于转向赤炎,“你心里清楚。”
赤炎僵住。
夜无咎不再看他,只扫过殿中众人,一字一句。
“今日起,骨老禁足思过殿,无令不得出。赤炎削去将职,押入刑殿,待查清是否同谋再议。余者……”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却重如千钧。
“好自为之。”
话音落,殿内灵压骤增。
不是攻击,是宣告。属于魔尊的、绝对的力量铺天盖地压下,如无形山岳,镇得众人呼吸一窒,修为稍弱者已冷汗涔涔,几欲跪倒。
骨老咬牙,老眼死死盯了夜无咎片刻,终是拄杖转身,蹒跚离去。赤炎欲言,却被墨影上前封住修为,拖出殿外。余下长老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夜无咎未再言语,只转身,走向殿外。
洛菲菲跟上,踏出殿门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长长的吐息。
是那些长老,在威压撤去后,劫后余生的喘息。
殿外月光依旧惨白,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清透。夜无咎走得很慢,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直,也格外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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