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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律师太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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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盘点(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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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没有回头。
    他站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反手递给我。
    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外壳上刻着一只猫。线条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机器刻的,是人用指甲或者钥匙一下一下划出来的。
    “你十一岁那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说完,抬脚走了。
    消防通道的木门在弹簧作用下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打火机。
    银色外壳已经磨损发亮。猫的耳朵快被摸平了,背部弧度却依然清晰。这只猫被人握在掌心里翻了十年,磨掉了棱角,磨亮了表面,却磨不掉那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过那只猫的轮廓。
    “沈渡,这个送你!”
    十一岁的我蹲在他家院子里,把一枚银色打火机塞进他手心。那是我从我爸抽屉里偷的,然后用钥匙在上面刻了一只猫——歪歪扭扭的,耳朵一只大一只小。
    “为什么是猫?”他问我。
    “因为你是小橘的哥哥呀!”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那天晚上,沈家的院子。葡萄架。小橘趴在我膝盖上打呼噜。沈渡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打火机,耳尖红透了。
    那是他十一岁的生日。
    然后画面跳转到另一个晚上。
    “小橘——小橘——”
    我站在老槐树下,嗓子已经哑了。那是我爸被抓走后的第三天。沈家的房子被封了,小橘受惊跑丢了。我在树下喊了一整夜,沈渡站在我身后,拽着我的衣角。
    “暖暖姐姐,猫会回来的。”
    “我去找。”
    “那你还回来吗?”
    “沈渡我不走,我去给你找猫,找到了就回来。”
    他没有说话。
    我挣开他的手,跑进巷子里。那个晚上我跑遍了整个街区,嗓子哑了三天。小橘没有找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沈渡。他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那枚打火机,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哭。只是站着。
    我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手机在震动。
    我从消防通道走出来,九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操场已经空荡荡了,开学典礼的红色横幅还没撤,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东门的方向远远能看到老槐树的树冠。
    【林栀】:活着吗?那个消防通道进去快二十分钟了。需要我报警吗?
    【林栀】:开学典礼人都走光了,操场只剩我跟一只猫在东门等你——你猜怎么着,那猫不让我碰,一伸手就哈我,但它也不走,就蹲在树底下,跟个地缚灵似的。
    【林栀】:橘猫,胖得要命,脖子上挂了个黑色皮绳。
    老槐树。橘猫。黑色皮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只猫。它回来了。
    【江暖暖】:我马上过来。
    我握着打火机往东门跑。风灌进衬衫领口,凉意顺着脊背往下走。手心被磨损的金属外壳捂得发热。
    跑过操场。跑过花坛。老槐树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大片树荫。
    橘猫蹲在树下舔爪子。
    真的胖得要命。比十年前大了两圈不止,毛色还是熟悉的姜黄色,四只爪子雪白,像穿了四只小白鞋。脖子上挂着一根黑色的细皮绳,末端系着一个小小的金属铭牌。
    我放慢脚步,一步步靠近。
    它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
    没有哈。没有跑。只是看着我。
    像在等一个迟到的人终于来了。
    “小橘。”我蹲下来,声音轻轻发颤。
    它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它从树根上跳下来,迈着橘猫特有的那种矜持步伐走到我面前,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脑门蹭了一下我的膝盖。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地砸在姜黄色的毛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原点。小橘抬起脑袋,用琥珀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喵”。
    我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脖子上的金属铭牌。
    翻过来,上面刻着两行字。字迹清秀工整,深深浅浅的划痕表明这不是新刻的,是很多年前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小暖”
    “属于暖暖”
    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落在我们身上,光斑在猫肚皮上轻轻晃动。
    身后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沈渡就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看着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因为打火机在我这里。他只是站着,不走近,也不走远。
    小橘在我膝盖上翻了个身,对着那棵树的方向又“喵”了一声,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我们没有说话。
    阳光继续往下淌。猫在膝盖上呼噜呼噜。那个人还在树影里。
    像等了很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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