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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律师太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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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盘点(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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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防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我被沈渡圈在墙和他之间,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后脑勺垫着他的手背。安全出口的绿光把他的侧脸切割出明暗交界,下颌线绷着,喉结微微滚动。
    “我们开始盘吧。”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退开。
    “盘什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财产。”
    沈渡终于收回撑在我耳侧的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样东西。
    一本红色封皮的结婚证。
    他翻开,递到我面前。
    持证人:沈渡。登记日期:昨天。
    名字是对的。日期是对的。印章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改的?”
    “我没有改。”他把结婚证合上,重新放回内袋,动作慢条斯理,“结婚证上印的,一直都是这两个字。”
    一直都是。
    从我签字的那一刻起,从钢印落下的那一刻起,和我结婚的人就是沈渡,不是陆辞。
    “所以陆辞是谁?”
    “一个名字。”他顿了顿,“一个需要存在十年的名字。”
    十年。又是十年。
    “为什么是十年?”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下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封着,印的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
    “打开。”
    我接过来,指尖挑开火漆。信封里是一张折叠的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婚后共同财产清单。”沈渡说,“按协议第四十二条,每月盘点一次。今天是我们婚后的第一天,所以要清点清楚。”
    我展开纸。
    第一行:承远律师事务所,40%股权。
    第二行:江城澜庭府邸,独栋别墅一栋。
    第三行:名下银行账户,七个。
    第四行:证券账户,三个。
    第五行:车辆,三台。
    第六行——
    我数不下去了。
    “沈渡,你跟我说你是孤儿院出来的穷学生。”
    “我是孤儿院出来的。”
    “穷学生呢?”
    他沉默了一秒。“在孤儿院的时候是挺穷的。”
    “然后?”
    “后来养父找到了我。陆承远。承远律所的创始人。”
    我盯着他。
    沈渡坦然地回视我,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份无懈可击的证词。
    “所以你住别墅。”
    “嗯。”
    “开迈巴赫。”
    “嗯。”
    “在江大装穷。”
    “没有装。只是没有人问。”
    “你——”我把财产清单拍回他胸口,“你那份婚前协议写‘财产独立’,就是为了瞒这个?”
    他接住那张纸,低头看了看,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写财产独立,”他说,“是因为我要确保一件事。”
    “什么事?”
    “你签协议,不是为了钱。”
    我愣住了。
    他垂下眼看我,眼底的绿光微微晃动,像是深水里的灯。
    “暖暖,如果你是为了钱嫁给我,”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那十年就白等了。”
    楼道里安静了很久。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他的。
    “今天上午的发言,”我先开口,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哑一点,“你是故意的。”
    “哪一句?”
    “全部。”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某种被拆穿之后的坦然。“你觉得是故意的,那就是。”
    “什么叫我觉得——你盯了我整整十分钟!林栀都发现了!”
    “林栀。”沈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忽然淡了下来,“新闻系那个?”
    “你认识她?”
    “不认识。”他把牛皮纸信封放回公文包,扣上搭扣,“但现在认识了。”
    空气里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
    协议条款。第十三条。
    等等,林栀是女的。
    “沈渡。林栀是女的。”
    “我知道。”
    “那你——”
    “第三排左起第六个座位,你旁边坐的是她。开学典礼全程,她凑近你耳边说了八次话,拍了三次你的肩膀,最后走的时候还挽了你的胳膊。”
    他报这些数字的时候没有停顿,像在宣读庭审记录。
    我后背一阵发凉。“你在台上发言,还有空数这个?”
    “数这个,”他微微倾身,“不需要眼睛。余光就够了。”
    “……你是不是有病。”
    “有。”
    他承认得过于干脆,以至于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片刻的安静。
    然后他直起身,伸手按住消防通道的门把手。
    “暖暖。”
    “嗯?”
    “下次不要说‘等他没用的时候’。”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那是昨晚我在宿舍跟林栀说的话。
    “你监听我?”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宿舍隔音不好。门板很薄。”
    他推开门。
    阳光涌进来,刺得我眯了一下眼。沈渡站在门口侧身让开通道,逆光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表情已经切回了“陆辞”——清冷、疏离、公事公办。好像刚才在消防通道里算林栀拍了多少次肩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存在过。
    “等一下。”我叫住他。
    他停下。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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