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方莹站在门口,望着言采薇远去了。
她转过身,进入屋里,打开一个柜子,从最底层取出一柄短剑。
剑鞘乌黑,没有纹饰,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用手拂去剑鞘上的灰尘,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剑身依旧雪亮,刃口泛着寒光,多年不曾动用的兵器,依旧锋利如初。
她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有些自嘲。
她缓缓将短剑归入鞘中,藏在衣服内侧,大步走出房门。
晨风迎面扑来,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走过一座石桥,向后山庄园最深处院子走去,那里,以前是一个无人居住荒废多年的小院,如今,被言四海安排给他纳的那个妾慕书瑶居住了。
小院里很安静,据说是慕书瑶喜静,所以,言四海未曾给她安排仆从丫鬟。
院门紧闭着。
她知道这会儿言四海正带着慕书瑶在后山看花,所以,也没有太大顾忌,纵身一跃飞入了院中,快速进入房子里,进入慕书瑶的卧室里到处翻找了起来。
只是,她将整个屋子到处都翻完了,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到了这时,
她心里已经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慕书瑶是梅若怜,那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不属于一个普通女人该有的物品,比如易容需要的工具、练功需要的东西等等,而如果找不到任何违和的物品,就说明慕书瑶可能并不是梅若怜。
方莹找得很认真,几个房间都找完了,也没有发现异常,便准备要离开。
但,就在她准备离开时,
突然感觉卧室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进进出出了好几趟,终于意识到是大小不对劲——与卧室紧邻的房间加上卧室的面积,和房子的整体大小对不上。
“这里有密室!”
她曾经也是闯荡江湖的侠女,江湖经验很丰富,当即就判断出墙体不对劲。
“这房子里竟然有密室!”
她在南山派生活了很多年,但是,这个院子一直以来都是荒废着的,她也没来过几次,一直不知道这里有密室,也没有听言四海提及过。
这一刻,
她心里的不安瞬间躁动起来。
她绕着墙体寻找,摸了好一会儿,终于摁到了一块有些松动的砖,“咔嗒”一声轻响,墙壁上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铜灯,灯火昏黄,将通道照得影影绰绰。
方莹取出短剑,紧握在手里,缓缓走了进去。
石阶不长,约莫走了二十来级,便到了底。
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方莹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铁门内是一个宽阔的地室,足有寻常人家的堂屋那般大。地室的墙壁上嵌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幽暗而诡异。
而当方莹看清了地室里的景象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地室的最里面,并排放着几个石台。
每一个台子上都躺着一个人形的无面怪物,台下堆着一堆干尸。
那些干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皮肤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被吸干了血肉。从残存的衣物碎片来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少说也有七八十具,其中有很多干尸穿的衣服就是南山派弟子的服饰。
地室的另一侧,是一排排靠墙而立的木架。
木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装着颜色各异的药粉,有的泡着不知名的药材。
“真是……梅若怜!”
方莹脸色惨白,不敢惊动那些怪物,快速退了回去,然后把密室门关上,快速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留下痕迹后便快速离开。
她闷着头离开,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去报案。
然而,走到演武场后,
她又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太阳,距离酉时还有挺长时间,她犹豫了许久,又返回了山庄里,但她没有回她自己的院子,而是翻墙进了言四海的书房。
约摸过了两刻钟,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门打开,正是言四海,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方莹,微微一愣,然后满是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你先把门关上,我有事情跟你说。”方莹说道。
言四海没有关门,沉声道:“我没心情跟你吵架。”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方莹起身走过去将门关上,低声喊了一声:“相公!”
言四海愣住了,
因为方莹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称呼过他了,准确来说是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他们两人就逐渐改口称呼对方名字了。
方莹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言四海。
言四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相公,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细软珠宝,你快点走吧,”方莹抬头,泪眼朦胧,道:“你走,去大漠、去草原,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言四海眉头紧锁,道:“你在胡说什么?”
方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慕书瑶就是梅若怜,密室、杀人炼丹我都看到了!”
言四海浑身一僵,猛地抓住方莹的手臂,低声道:“你……去报案了?”
方莹看着言四海,说道:“我要去报官,但我实在没办法做到亲手送你去死,我想给你时间,相公,你走吧,你往骊山郡那边走,乘船到苍梧郡,可直通漠北,你武功高强,在漠北也可以生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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