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和高中时穿的那双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双。他的头发比暑假长了一些,刘海微微遮住了眉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棕色光泽。他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阳光在他的身后铺成一条金色的路,他的影子在路面上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要碰到她的脚尖。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嘴里的棒棒糖棍被她咬得变了形。
金载原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个弧度她太熟悉了——不大不小,刚刚好,刚好够让她心跳加速、脸红耳赤、大脑一片空白。
“你头发长了。”他说。
“你头发也长了。”邱莹莹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邱莹莹笑得弯了腰,金载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路过的学生奇怪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笑什么。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想笑。因为见到了,因为太高兴了,因为高兴到除了笑不知道该做什么。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邱莹莹拉起金载原的手,带着他往学校里走。
“你们学校食堂好吃吗?”金载原问。
“还行。有一个窗口的麻辣烫很好吃。你吃辣吗?”
“不太会。”
“那你可以吃不辣的。还有一家奶茶店,草莓奶昔很好喝。”
金载原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你选吧。你选什么吃什么。”
邱莹莹带他去了食堂三楼那个麻辣烫窗口,帮他选了一碗不辣的,自己选了一碗中辣的。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面对面坐着。食堂里人不多,大部分学生已经吃过饭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或者刷手机。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桌面上。
金载原吃了一口麻辣烫,慢慢嚼了嚼,然后点了点头。“好吃。”
“我说好吃吧。”邱莹莹得意地笑了笑,“我们学校的食堂比你们学校的好吃。”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金载原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是,你们学校的好吃。”
吃完饭,邱莹莹带金载原逛校园。图书馆、教学楼、体育馆、操场、湖边的小亭子、草地上的长椅。她像一个小导游,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她已经生活了三周的学校。金载原走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那栋楼是什么?”
“艺术楼。听说里面有钢琴房。”
“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你会吗?”
“会一点。”
邱莹莹停下来,转头看着他。“你会弹钢琴?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金载原的耳朵红了一下。“不是很好。很久没练了。”
“你弹给我听。”
“这里没有钢琴。”
“艺术楼有。”邱莹莹拉起他的手,往艺术楼的方向走。
艺术楼在一楼有一间琴房,门没锁,里面有一架立式钢琴,黑色的,琴盖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邱莹莹把金载原推进琴房,关上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金载原站在钢琴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坐下来,掀开琴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放在黑白色的琴键上像一幅画。他按下了第一个音。
是一首很慢很柔的曲子。旋律舒缓如流水,音符疏疏朗朗地在琴房里回荡。没有太多技巧,没有复杂的和弦,就是简简单单的、干干净净的、像冬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的感觉。金载原弹琴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琴键上,眉头轻轻皱着,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弧线。他的手在琴键上游走,动作流畅而克制,每一个音都弹得清清楚楚,没有含糊,没有急躁。
邱莹莹看着他的侧脸,听着他用指尖描绘出的旋律,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她听懂了这首曲子——她不懂音乐,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不知道它的背景和含义。但她听出了某种东西,一种藏在音符之间的、安静的、深沉的、像他从来不会说出口但一直存在的东西。
金载原弹完最后一个音,手从琴键上抬起来,转过头看她。看到她脸上的眼泪,他愣住了。
“你怎么又哭了。”
“你弹得太好听了。”邱莹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眼泪。
“只是一首简单的曲子。”
“简单也好听。你弹什么都好听。”
金载原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他合上琴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擦掉了她脸上残余的泪痕。
“这首曲子叫《初雪》。”他说,“我小时候学的。学了很久。后来不怎么练了,忘了很多。但是今天,见到你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为什么见到我就想起来了?”
金载原想了想。“因为看到你的时候,感觉像看到雪。”
“像看到雪?我哪里像雪了?”
“白的。亮的。安静的。落下来的时候很好看。”金载原看着她的眼睛,“化了的时候,会难过。”
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她伸出手,握住了金载原的手。他的手很暖,手指微微蜷缩着,被她一根一根地打开,然后扣进去。
“金载原。”
“嗯。”
“你以后每次来找我,都弹一首曲子给我听。”
金载原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好。”他说,“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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