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想让我难过。”
下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和表情包,爆炸的、尖叫的、哭泣的、撒花的,整屏都装不下。
“邱莹莹!!!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到了天上。她把手机塞进口袋,用力咬了一口棒棒糖,糖球在嘴里碎成了几块,甜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她含着碎糖块,在心里默默地想——
还没有。
这不是表白。他还没说出那句话。
但她知道,那句话不远了。
他在等一个“好的时间和好的地方”。
她也在等。
十月末,期中考试终于来了。
考了三天,邱莹莹觉得自己像被榨干的柠檬,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疲惫。最后一场考完的时候,她走出考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考得怎么样?”林栀栀从隔壁考场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还算轻松。
“数学还行。”邱莹莹说,“有道大题不确定,但前面的选择填空我都做了。”
“那就是考得好。”
“不一定……”
“你就是考得好。别谦虚了。”
两个人一起往教室走。走廊上到处都是刚考完试的学生,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欢呼,有人脸色铁青——大概是考砸了。邱莹莹属于那种考完不想对答案的类型,她觉得对答案除了让自己难受之外没有任何意义。考都考完了,对错已经定了,对答案又不能改分数。
金载原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领口露出一圈白色T恤,看起来很温暖,像秋天的阳光。
“考完了?”他走到邱莹莹面前。
“考完了。”邱莹莹说,“你能不要问我考得怎么样吗?我不想说。”
金载原点了点头:“那我不问。”
他把水瓶递给她:“喝水。”
邱莹莹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烫,温度刚好。
“你什么时候连水温都算好了?”她问。
金载原没有回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栀栀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露出一个“我受不了了”的表情,翻了翻白眼,自觉地走开了。
走廊上的人渐渐少了,大部分学生都回教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邱莹莹和金载原站在走廊的栏杆边,看着操场上那些被风吹得到处跑的落叶。
“金载原,”邱莹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你要找一个好的时间和好的地方。你想好了吗?”
金载原沉默了一会儿。
“想好了。”他说。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时候?”
“等你数学及格的那天。”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不是那种浅浅的笑,而是真正的、开怀的、笑得前仰后合的那种笑。
“你这个人!”她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么连这个都要跟数学挂钩!”
金载原被她锤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但嘴角的笑容没收回去,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样你有动力。”他说。
“我数学已经及格了!上次月考八十一呢!”
“期中考试,”金载原说,“等期中考试的成绩。”
邱莹莹咬着嘴唇看着他,心脏砰砰砰地跳。她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数学及格”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让那句话看起来不那么突兀、让那个时刻看起来更自然的借口。他不擅长说那些直接的话,所以他用数学考试给自己搭了一座桥。
“如果我期中考试数学没及格呢?”她故意问。
“那……”金载原想了想,“那就等期末考试。”
“如果期末考试也没及格呢?”
金载原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夕阳的光,不是路灯的光,而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温暖的、明亮的光。
“那我就一直等。”他说,“等到你及格为止。”
邱莹莹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今天最后一根,特意留到现在的。她剥开糖纸,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太听清的话。
“你不用的。”
“什么?”金载原没听清。
邱莹莹咬着糖棍,看着他,心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他站在讲台上说“大家好,我是金载原”的样子,想起了他第一次拒绝她的棒棒糖时说“对牙齿不好”的表情,想起了他在数学课上偷偷给她递答案时笔尖点在笔记本上的那两下轻敲,想起了他含着她的棒棒糖说“甜的”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想起了他在运动会跑道上扶住她的手,想起了他在纸条上写“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时一笔一画的郑重。
十七年来,她吃过的棒棒糖不计其数,甜的、酸的、草莓味的、柠檬味的、橙子味的、葡萄味的。但没有任何一种甜,比得过此刻心里的甜。
那种甜不是草莓味的,不是任何口味的,而是一种她从未尝过的、全新的甜。它从心脏出发,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融进了她的血液里,变成了一种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味道。
她看着金载原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
你不用等的。
因为你在,我就已经及格了。
就整个十七年的人生而言,你已经是我最好的成绩了。
但她没有说出这些话。
她只是笑了笑,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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