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直叙,没有任何起伏。
对话练习结束之后,金载原写了一张纸条,从桌子底下传过来:“你怎么了?”
邱莹莹看着纸条上的三个字,不知道该写什么。她总不能写“我看到苏晚晴的朋友圈了,我心里不舒服”吧?那也太小心眼了。
她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没事。”
把纸条推回去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写得有点用力了,“事”字的最后一笔划破了纸。
金载原看了那两个被划破的字,沉默了一下,把纸条折起来放进了笔袋里。
他没有再问。
中午放学,邱莹莹端着饭盒准备去食堂,林栀栀走过来拉住她:“莹莹,陪我去趟小卖部。”
“去小卖部干嘛?”
“买水。”林栀栀不由分说地拽着她走了。走出教室的时候,邱莹莹回头看了一眼金载原——他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课本,但没有在写,好像在等她回来。
小卖部门口,林栀栀没有买水,而是直接把邱莹莹拉到小卖部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说吧,你和金载原怎么了?”
“没怎么啊。”邱莹莹低着头,用脚踢地上的落叶。
“没怎么?”林栀栀冷笑一声,“邱莹莹,我们认识三年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今天早上来教室的时候脸色就不对,英语课的时候你都没怎么看他,他给你纸条你写了个‘没事’,你当他傻还是当我傻?”
邱莹莹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苏晚晴的那条朋友圈,递给了林栀栀。
林栀栀看了那条动态,眉头皱了起来。
“‘又跟欧巴学了一句韩语’。”她念出来,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个苏晚晴,挺会啊。”
“她们好像经常见面。”邱莹莹说,声音有点低,“金载原没有告诉过我。”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林栀栀看着她。
“我不知道。”邱莹莹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梧桐树黄了一半的叶子,“也许有,也许没有。我不确定。”
“那你问过他吗?”
“没有。”
“为什么不问?”
邱莹莹低着头,指甲在树皮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问。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我没有资格管他跟谁见面。”
林栀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邱莹莹,你听我说。”林栀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他那里,可能不只是‘同桌’和‘朋友’?”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她。
“你每天给他一根棒棒糖。他每天给你带早餐。他教你数学,你教他中文。你们每天放学后都在一起,周末还发消息。你运动会跑完八百米他比你还紧张,他跑一千五百米你哭得稀里哗啦。”林栀栀掰着手指头数,“这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情,邱莹莹。这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做的事情。”
邱莹莹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那如果……”她说,声音有点发抖,“如果只是我单方面这么想呢?如果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呢?如果是我想多了呢?”
“他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林栀栀斩钉截铁地说,“你见过他对别人笑吗?你见过他给别人带早餐吗?你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别人吗?”
邱莹莹想起了金载原的那些眼神——那种温柔的、安静的、像一潭深水一样的眼神。她确实没有见他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只有她。
“那苏晚晴呢?”她问。
“苏晚晴?”林栀栀不屑地哼了一声,“苏晚晴就是那个‘学韩语’的借口,你信不信?她用‘学韩语’当理由接近金载原,金载原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拒绝人。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她看着邱莹莹的眼睛,“苏晚晴‘学韩语’学到了什么程度?她真的学会了吗?还是每次见面就是找借口跟他聊天?”
邱莹莹想起苏晚晴朋友圈里那张照片——笔记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韩语。字迹看起来很工整,不像是没认真学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说。
“你不知道就问啊!”林栀栀急了,“你问金载原,‘你和苏晚晴到底什么关系’,你问他,‘你们为什么总是见面’,你问他,‘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你问他啊!”
“我——”
“邱莹莹,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怂了?”
邱莹莹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栀栀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莹莹,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难受,而他在那边什么都不知道。你把事情憋在心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在给他空间,其实你是在给自己挖坑。”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憋了回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塞进嘴里。糖分能让她镇定,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闷闷的,“让我想想。”
下午的自习课,邱莹莹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但一个字都没写。
她在想林栀栀说的话。
“你问他啊。”“你问他,‘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天,转得她头晕脑涨。她不是不想问,她是害怕。她害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如果金载原说“我们只是朋友”,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每天笑着给他递棒棒糖吗?还能每天放学后听他讲数学题吗?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坐在他旁边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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