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摊着好几本书,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纸袋。
“早。”邱莹莹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放在他桌上——这是她每天的固定仪式,早上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金载原一根棒棒糖。
金载原把棒棒糖收进笔袋里,然后把那个白色的纸袋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邱莹莹愣了一下。
“早餐。”金载原说,“多了,吃不完。”
邱莹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三角形的饭团,用海苔包着,白白胖胖的,像一只睡着的小熊。饭团的包装纸上印着韩文,还有一个可爱的卡通饭团小人,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好吃”的意思。邱莹莹认识这个词,因为她上周专门下载了一个韩语学习APP,偷偷学了几个基础词汇。
“你做的?”她问。
金载原摇了摇头:“妈妈做的。她做了太多,我吃不完。”
邱莹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袋子里那个孤零零的饭团——怎么看都不像是“太多吃不完”的样子,倒像是专门多做了一个。
她没有拆穿他。她把饭团拿出来,咬了一口。米饭软糯,海苔咸香,里面包着金枪鱼沙拉和一点点腌萝卜,味道清爽又丰富,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吗?”金载原问。他的语气很随意,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她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超级好吃。”邱莹莹含含糊糊地说,“你妈妈做饭真的太厉害了。”
金载原的表情放松了一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带给你。”
“真的吗?”邱莹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金载原点了点头,转回去看书了,但邱莹莹注意到他耳朵尖又红了。
她咬着饭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书包里装着她妈给她的便当——今天是糖醋排骨和蒜蓉西兰花。
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明天让她妈多做一点,她也可以带给金载原。
这叫礼尚往来。
绝对不是因为她想看他吃她带的东西时的表情。
绝对不是。
上午第二节是英语课。
方老师今天讲的是定语从句。她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句子,然后点名让同学分析句子成分。
“邱莹莹。”
邱莹莹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句子:“The boy who is standing over there is from Korea.”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金载原——他正低着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在看那个句子里的“Korea”。
“这个句子里,'who is standing over there'是定语从句,修饰前面的'boy'。”邱莹莹说,“'who'是关系代词,在从句中作主语。”
“很好。把这个句子翻译成中文。”方老师说。
邱莹莹想了想:“站在那边的那个男孩来自韩国。”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金载原的头好像低得更低了。
“翻译得不错。但是你能不能举一个类似的例子?”方老师问。
邱莹莹的大脑飞速运转。类似的例子……定语从句……关系代词作主语……
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句子是:“The girl who eats lollipops every day sits by the window.”
“每天吃棒棒糖的那个女孩坐在窗户旁边。”
全班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邱莹莹的脸“腾”地红了。她怎么会举这个例子?
方老师也笑了:“你是在说自己吗?好,坐下吧。”
邱莹莹坐下来,把脸埋进课本里。她感觉到旁边的金载原在动,好像是在纸上写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条从桌子底下传了过来。
她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那个每天吃棒棒糖的女孩,很可爱。”
又是“可爱”。这个人的词汇量是不是只有“有趣”和“可爱”两个词?
但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她把纸条折好,塞进了笔袋里——和金载原给她的薄荷糖放在一起。
她的笔袋里现在装满了“和金载原有关的东西”。薄荷糖、纸条、他写的解题步骤、他画的那个笑脸。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收集癖患者,把所有关于他的碎片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每一条都是一颗糖,甜得她舍不得一次吃完。
中午的时候,邱莹莹正在食堂和林栀栀吃饭,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巨响——“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看见食堂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四仰八叉的,旁边是一地的饭菜和碎掉的餐盘。
那个人是赵明远,三班班长,林栀栀的同桌。
他大概是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他的眼镜飞到了三米开外,饭菜扣了一身,白色的校服上沾满了红烧肉的酱汁,样子狼狈极了。
食堂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赵明远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他蹲在地上捡眼镜,手都在抖。周围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他的耳朵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
“都别笑了!”林栀栀“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站起来,大步走过去。
她蹲下来,帮赵明远把眼镜捡起来,用餐巾纸擦了擦镜片,递给他。然后她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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