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刘国清,就是那个在芝浦里打阻击、把180带出来后在上甘岭挖坑道的刘麻袋。
钟山岳抬起头,看着刘国清。
“卧槽!国清同志,海子就是你啊?”
他靠在沙发上,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你别说,当年我在根据地,被鬼子扫荡,部队打散了,住在老乡家里。看到这首诗,哭了,感动不已。我能扛住,找回部队,靠的就是这份对未来的执着。”
刘国清端着茶杯,没说话。
他没想到,这首诗会变成那样。
他只是觉得,那几行字,能给人希望。
在那个年代,希望比子弹还金贵!!
很多人都觉得穿越者什么都能干!其实不是的!历史你得置身其中,才知道那时候的人们有多绝望。
真正合格的穿越者,你或许啥都不用干,但是得把希望带给大家!!
这是很重要!!多少人因为看不到希望,而失去信仰?
安朝军把报纸叠起来,小心翼翼地塞回公文包。
这张报纸他存了十几年,从根据地背到东北,从东北背到北京,辗转千里,纸张都发脆了,他还是舍不得扔。
“刘书记,你说你那时候怎么就想到写这个?”安朝军问。
刘国清想了想,说了句实话:“不是我写的。是一个叫海子的人写的。”
安朝军愣了一下:“海子不就是你吗?”
刘国清笑了笑,没解释。
这事儿解释不清楚。
总不能说“我是穿越的,这首诗是一个叫海子的诗人在二十多年后写的”。
说出来,安朝军以为他疯了。
他随口编了个善意的谎言,“我有个侄子,叫刘海中,那时候啊,我很想念他们,但是无法联系,所以起了一个笔名,海子!!”
钟山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刘国清,目光里带着点复杂——有佩服,有感慨,也有一点“原来如此”的意思。
“国清,你那首诗,救了不少人。”
刘国清摆了摆手。
“是那个年代的人,自己救了自己。一首诗,起不了那么大作用。”
钟山岳没接话。
那时候的他蹲在老乡家的炕角,借着灶膛的火光看那张旧报纸。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部队打散了,战友死了,前路茫茫,不知道明天该往哪儿走。
那几行字,像一只手,把他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不是诗救了他,是诗里写的那个“未来”救了他。
那个未来,他现在看到了。
他在北京,在石景山,在一个正厅级大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喝着茶,跟人聊天。
那个在炕角流泪的年轻人,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走到这里。
就像写诗的那个人,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晋西北打到上甘岭,从部队转到地方,从副师长变成正厅级书记。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把研发中心的事定了几个细节——场地用老办公楼三层,设备从苏联进口,人员从各厂抽调,教授从各大高校聘用,十月底之前到位。
钟山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刘国清一眼。
“国清,你这个人,我是真服了。能打仗,能搞建设,还能写诗。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
刘国清笑了笑,站起来,“话可不能说,我跟那位比起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他把茶杯递给周至柔,“走吧,去现场看看。”
........
田雨这几天跑断了腿。
赵刚想请田墨轩夫妇吃顿饭,托她传话。
她去了三次,三次都被挡回来。
第一次,田墨轩说没空。
第二次,田墨轩说身体不舒服。
第三次,田墨轩直接说“我不认识什么赵将军,不去了”。
田雨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她今年二十六了,嫁了人,当了妈,可在父亲面前,还是那个说不上话的女儿。
田墨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都没抬。
沈丹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看了田雨一眼,又看了看田墨轩,叹了口气。
“墨轩,要不还是去看看吧?”沈丹虹在田墨轩旁边坐下,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人家赵刚也是诚心诚意,托了田雨传话,你三番五次拒绝,不合适。”
田墨轩把报纸翻了一页,没吭声。
田雨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在田墨轩对面坐下。
“爸爸,那是你女婿的战友。他是燕大出身,敬仰你的学问人品,想跟您认识一下。您也是燕大出来的,您就去一次吧。”
田墨轩把报纸放下,看了田雨一眼。
“燕大出身?燕大出身的人多了。我想说的是,你的丈夫,你看他现在什么德性?满口粗话,不懂规矩,见了我连声岳父都不叫,张口就是‘老田’。他的战友能是什么好人吗?”
田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李云龙确实不叫岳父,每次都喊“老田”。
她说过他很多次,他不改,说“叫老田亲切”。
田墨轩哼了一声。
“是女婿的战友那就更不用去了。在他们眼里,除了无产阶级革命,别的思想恐怕都是异端邪说吧?”
田雨坐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
她了解父亲的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金陵的时候就这样,谁劝都不好使。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为难。
赵刚那边等着回话,她总不能说“我爸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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