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士点头,手狠狠干按了下去。
桥先从中段拱起。
紧跟着,桥墩下面传来一串沉闷的爆响,整座石桥从中间断开,桥板、石块和钢筋一块砸进拉布河里。
水柱狠狠干冲上来,白得发亮。
断开的桥面斜着插进河里,碎石和泥往下掉,河面很快搅成一片浑白。
桥没了。
桥东和桥西也彻底断了。
丁修慢慢撑起身,血从右臂绷带里继续往外渗,他用左手狠狠干按住,指节发白。
对岸那片村子和桥头还在烧。
磨坊没了,教堂也只剩半截,桥东最后那道火力线塌进火和烟里,再没有第二个人往这边冲。
施罗德死在那边了。。
留下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丁修站在河西岸,盯着对岸看了很久。
河水还在往下跑,火也还在烧。
可那边的人,已经全过不来了。
工兵下士站在旁边,没开口,也没碰他。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
丁修末了抹了把脸,灰、水和血全糊在掌心里。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血还在流,胳膊沉得发木。
人还活着。
桥断了。
过去也断了。
他转过身,看向西边那条烂路。
那边通往奥地利,也通往柏林。
他迈开步子,沿着河西那条泥路往前走,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