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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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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荣耀?(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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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真是回老窝了。”
    施罗德在丁修的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前面那片洼地和树林,就是他们前几天集结的地方。
    几天前,他们从这里出发,带着整支装甲集团军最后那点硬骨头往东撞。
    现在又回来了。
    还是这些地方。
    还是这些泥。
    只是少了太多人。
    不远处,一排宪兵站在临时路障后面,拿着名单和铅笔,一个一个登记溃兵的名字、原部队、军衔和伤情。
    他们身后是几辆还算完整的通信车。 通信车边围满了参谋。 传令兵在泥里来回跑,靴子上全是黑泥。
    一个军需军士扯着嗓子喊。 “装甲车组去左边。”
    “步兵去教堂后面。”
    “工兵和修理兵先别乱动,等师部点名。”
    “没编号的,先蹲着,别挡路。”
    这地方不像营地。
    更像一个把残肢断骨往一块堆,再强行缝起来的肉铺。
    退下来的部队太多了。
    维京师的。,戈林师的,第19装甲师的,国防军步兵师的。
    还有一堆说不清来路的散兵, 一眼望过去,军装颜色都不一样。
    一名团部少校站在弹药箱上,拿着名单大声喊。
    “还喘气的都过来。”
    “车长和炮手一边。”
    “装甲掷弹兵一边。”
    “工兵、通信兵、修理兵单独站。”
    “别装死。装死也要拉去干活。”
    没人笑。
    也没人闹。
    这些人从前线退回来,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等着别人决定自己接下来该去哪。
    丁修站在边上,看着整编开始。
    过程很粗暴。
    一辆车没了,车组就编进步兵。
    一个排打空了,就拆开塞进别的连。
    炮兵没炮了,就给他们发步枪。
    修理兵会打枪的,直接补进机枪组。
    军衔有时候还有用。
    更多时候没用。
    一个上士如果手里还有十个人,那他就是排长。
    一个少尉如果只剩自己,那他也只能拿铁锹去挖坑。
    这就是现在的德军。
    靠秩序活着。
    也靠残骸活着。
    一个穿着骷髅师制服的参谋军官拿着本子走到丁修面前。
    “鲍尔战斗营?”
    “对。”
    “报人数。”
    “现有步兵八十七。轻重机枪六挺。迫击炮两门。反坦克炮一门。能动的黑豹四辆。四号三辆。半履带车两辆。卡车三辆。”
    参谋抬起头。
    “比我想的多。”
    参谋点了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写了几笔。
    “你们编制保留。但要并进一批人。”
    “多少?”
    “四十三个。”
    “哪来的?”
    “维京师残部一批。戈林师两个排。还有后方收容站刮来的散兵。”
    “车呢?”
    “不给。”
    “炮呢?”
    “不给。”
    参谋把本子一合。
    “有枪就不错了。”
    丁修没接这个话。
    参谋走后没多久,那批人就被带过来了。
    有老兵,也有明显刚从别的后勤单位塞上来的生脸。
    但总体还算能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尉,脸上缠着纱布,左手没了两根手指。
    “原维京师第三掷弹兵连副连长,海因里希·克鲁策。”
    他报了名字,声音发干。
    丁修看着他。
    “你手里还剩多少人?”
    “能用的二十一。剩下的在后面包伤口。”
    “打过近战吗?”
    “打过。”
    “会埋雷吗?”
    “会。”
    “会拆车吗?”
    “也会。”
    丁修点头。
    “行。你的人拆开。老兵塞机枪组和前排。还没完全烂透的放二线。你跟着施罗德。”
    克鲁策愣了一下。
    “我只是个中尉。”
    “从现在起,你是副排长。”
    “明白了。”
    整编一做就是一下午,车被重新编号。
    人被重新分班,老兵带新兵。
    还能开的车先拖去树林边检修,坏了的车就地拆。
    履带、负重轮、瞄准镜、机枪座,凡是还能用的东西,全往别的车上喂。
    一辆黑豹要维持能动,往往得拆两辆甚至三辆坏车。
    修理兵爬进车底,一边骂一边拆。
    伤员那边更忙。 教堂后面搭起了几个防水布棚子,门板铺在地上当担架。
    卫生兵和几个修理兵混在一起干活。 撕衣服当绷带,用伏特加冲刀子。
    拿钳子拔弹片,吗啡不够,就留给快疯了的重伤员。
    轻伤员缝一缝,扎一扎,能站起来的,几个小时后继续往前送。
    傍晚之前,他们总算捞到了一段真正的休息时间。
    是真正的,不是缩在弹坑里等炮火转移的那种。
    是能把靴子脱下来,把里面的泥和血水倒掉,喝一口热汤,啃一块黑面包,背靠着车轮睡上几分钟的那种。
    炊事兵用大锅煮了土豆、洋葱和罐头肉,汤很咸,锅底还有焦味。
    可每个人都吃得很干净。
    有人把面包掰碎,泡进汤里一口口往下送。
    有人直接端着锅边喝,烫得直吸气。
    朗格蹲在火边,捧着钢盔当碗,把最后一点汤也刮进嘴里。
    “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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