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坦克。
一片一片的坦克。
至少十几辆T34,还有几辆SU76从反坡后面推出来,沿着沟壑和土埂往前压。
“他们有预备队!”
“废话。”
丁修抓起通话器。
“所有还能动的黑豹,后撤三十米,占射界!四号保持原位。迫击炮打反坡集结区。步兵别出战壕,就地反坦克准备!”
这时候,友军到了。
南面维京师的一个装甲掷弹兵营率先撞进战场左翼。
半履带车直接把步兵送到高地下沿,车顶机枪沿着战壕口疯狂扫。
后面跟着两辆黑豹,从侧面咬住了苏军坦克群的头部。
北面第19装甲师的炮兵也把火力移了过来。几轮急促射后,反坡后方开始连续爆炸。苏军那些正在往前压的预备步兵被打散了半片。
“就是现在!”
丁修亲自带着黑豹向前顶。
十辆黑豹到现在还能动的还剩九辆。
再减掉那辆趴窝的,真正能冲的只剩八辆。
但八辆也够狠了。
八辆黑豹排成一条歪斜的线,沿着高地斜面同时推进。
苏军T34一辆接一辆地冒头,一辆接一辆地被打烂。黑豹的L70长炮在这个距离上就是屠刀。
苏军有车想冲进一百米内打近战。
但地形不允许。
高地下方全是炮坑和冻裂的田垄。
T34刚提速,履带就开始打滑。车身一歪,侧面露出来,后面等着的四号坦克就开炮。
炮声连成一片。
一辆T34起火。
第二辆断履带。
第三辆翻进沟里,炮塔歪着往天上指。
第四辆刚想倒退,被侧面冲来的维京师黑豹打穿了发动机舱。
高地又被压下去了。
中午一点。
前方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标。
一条黑色的水线。
萨尔维茨运河。
这地方不宽。
但在这种地形上,它足够要命。
苏军沿着运河修了连续工事。桥头有炸点,水边有机枪掩体,后面是反坦克炮和短桥。桥面上甚至停着两辆被挖进土里的T34,拿来当固定炮塔。
“这才像样。”
施罗德抹了把脸上的泥和血。
“总算碰到值钱的地方了。”
丁修没说话。
他看了一圈四周。
维京师在左。
戈林师和十九装甲师在右。
自己的人在中间偏北。
友军火力都能够得着这里。
“迫击炮先打桥面。黑豹打固定炮塔。四号专门清掩体。步兵准备舟桥索和渡河板。”
“半履带车把工兵送上去。”
“苏军只要露头,立刻打掉。”
德军炮火开始砸桥头。
先是黑豹把桥面上的固定炮塔打瘫。
接着四号连续用高爆弹削运河边上的机枪位。
迫击炮组一阵急射,把桥头两边的战壕炸得全是缺口。
苏军死得很快。
但补得也快。
一排倒下,下一排就顶上来。
这时候桥和运河就成了真正的绞肉机。
德军工兵抬着渡河板往前冲,一块板刚搭上去,人就被对岸射倒。
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压,哪怕只多搭出一米,也值。
丁修亲自下车,带着二十几个步兵贴着河岸往前摸。
运河边的土又湿又滑。脚一踩就塌。
水里漂着碎冰和尸体。有人想从破开的桥孔里往对岸爬,刚露头就被子弹打回水里。
“烟雾弹!”
两发烟雾弹滚进桥下。
白烟一起,丁修直接带人冲了。
不是从桥面。
是从一截炸断的桥墩边沿踩过去。
一边是黑水,一边是断桥钢筋。中间只有半条能落脚的水泥边。
苏军也看到了。
枪立刻压过来。
前面的一个新兵脑袋一歪,直接掉进运河。
旁边的人想拉,丁修一脚把人踹回掩体后。
“别管!过河!”
施罗德在另一头也带人冲。
两边一合,先压住的是桥头右侧地堡。
手榴弹一枚接一枚往里塞。
里面的人被炸出来,刚一冒头就被冲锋枪扫倒。
运河桥头就这样被咬开了一个口子。
这口子一开,后面的工兵和步兵就往里灌。
一辆四号坦克顶着炮火,硬把断裂的桥面往前又碾塌了半截,履带卡在断口上,整辆车抖得厉害,但炮塔还在转,不停地朝对岸打高爆弹,给后面的步兵盖火力。
“别让那辆车白死!”
丁修吼完,自己先带人冲到了对岸浅壕里。
接下来又是一轮近战。
苏军在桥头守得凶,德军也不退。双方就在运河边上反复撞,撞到最后,谁都没队形了,全靠谁还站得住。
下午三点。
桥头被彻底拿下。
萨尔维茨运河西岸开始有德军坦克往前通过。
第一路过去的是黑豹。
第二路是四号。
后面半履带车和步兵沿着桥头缺口往外涌。
这里一拿下,整个战线就活了。
北线。中线。南线。
三面一起往前滚。
丁修没坐下。
他就站在桥头那辆已经半废的四号旁边,看着德军装甲纵队一批批压过去。
履带把桥面和河边压得全是黑泥,尸体被一次次碾进地里,谁也分不出是谁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