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丁修转身走出帐篷,对着一百米外的一棵枯树。
此时雨稍微小了一些。
他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
这种枪的声音和MP40那种清脆的“啪啪”声不同,也和MG42那种撕布机一样的“滋滋”声不同。
它更加沉闷,更加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木屑飞溅。
那棵枯树的树干瞬间被削去了一大块。
丁修松开扳机。
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好枪。”
丁修评价道。
虽然这只是早期型号,还是开膛待击,精度比不上后来的StG44
但在现在的堑壕战和遭遇战中,这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迈尔。”
“到!”
“给一排和二排的班长、突击组长全部换装。剩下的给老兵。”
丁修把枪扔给迈尔。
“告诉他们,这枪不是让他们当机枪扫射的。短点射。两三发一组。”
“谁要是敢像拿着波波沙那样泼水,我就让他去后面背弹药箱。”
“是!”迈尔抱着枪,爱不释手。
“还有一件事,长官。”迈尔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兵到了。”
“哦?”
丁修转过身,看着雨幕中的卡车。
“又是哪家军校刚毕业的孩子?还是空军的地勤?”
在哈尔科夫战役中,第9连还是有不少的伤亡。加上之前的消耗,他们急需补充生源。
“不……这次有点不一样。”迈尔的表情有些古怪
“后勤官说,这是一批‘特别’的补充兵。是从各个被打散的精锐部队里收拢回来的散兵,还有一些伤愈归队的老兵。”
“散兵?”
丁修眯起眼睛。
他太熟悉这种人了。
在斯大林格勒,他自己就是靠收拢这种人起家的。
这种人是双刃剑。
他们战斗经验丰富,生存能力极强,但也全是刺头,兵油子,甚至可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带我去看看。”
……
卡车停在营地的泥地上。
三十多名士兵跳下车。
他们没有像新兵那样排队集合,也没有那种紧张不安的眼神。
他们懒散地站在雨里,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的制服五花八门。
有的人穿着党卫军的迷彩服,有的人穿着国防军的野战灰,还有的人混搭着苏军的皮靴或者是棉帽。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眼神。
那种眼神丁修很熟悉。
那是死人的眼神。
是看透了一切,不再对任何事物感到惊讶,只关心下一顿饭和下一场战斗的眼神。
丁修带着格罗斯和克拉默走了过去。
“集合!”
迈尔喊了一嗓子。
那些人慢吞吞地动了起来,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队列。
“这简直是一群土匪。”
格罗斯小声嘀咕道
“比我们刚从斯大林格勒出来时还像土匪。”
丁修走到队列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着这些人。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身材矮小、精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的士兵身上。
那个士兵正歪着头,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丁修。
“名字。”丁修问。
“施罗德。党卫队三级小队长。”
那人回答道
“原属‘维京’师。”
“维京师?”丁修挑了挑眉,“那也是群疯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的连队在高加索被包围了。死光了。”
施罗德吐掉嘴里的烟头,烟头落在泥水里,发出“滋”的一声
“我是为数不多爬出来的。”
“怎么爬出来的?”
“用刀。”施罗德拍了拍腰间那把没有刀鞘、磨得雪亮的猎刀
“那是高加索人的刀。很好用。”
丁修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背有些驼,手里提着一挺MG34机枪。
他的手指很粗,关节很大,一看就是个老机枪手。
“你呢?”
“鲍曼。国防军第6步兵师。”
中年人低声说道
“我在勒热夫待了一年。”
听到“勒热夫”这个词,格罗斯和克拉默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
那是他们的噩梦之地。
能在勒热夫那个绞肉机里待一年还没死,还没疯的人,绝对是顶级的生存专家。
“为什么来党卫军?”
丁修问。
“因为国防军没饭吃。”鲍曼回答得很诚实
“听说骷髅师有肉吃。”
“理由很充分。”
丁修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这群形形色色的残兵败将。
“听着。”
丁修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师的,也不管你们以前有多少勋章,或者是从哪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到了第9连,规矩只有一个。”
丁修指了指身后的那几辆虎式坦克,又指了指迈尔手里那支崭新的Mkb42。
“我给你们最好的武器。给你们肉吃。给你们酒喝。”
“作为交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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