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吗?能让那二十万人从包围圈里出来吗?”
“不能。”
丁修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迅速被冷风吹散。
“而且,那个胖子有一点没说错。”
“什么?”格罗斯愣住了。
“他活在梦里。”丁修看着这繁华的城市,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所有这些人,都活在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梦里。”
“他们相信元首,相信奇迹,相信那种不存在的香槟和巧克力。”
“我们为什么要打醒他们?”
丁修转过头,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充满讽刺的笑意。
“让他们做梦吧。”
“因为当梦醒的时候,也就是地狱降临的时候。”
“到时候,不需要你动手,那个胖子,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比我们更惨痛的代价。”
格罗斯似懂非懂地看着丁修。
他觉得头儿变得更陌生了,比在斯大林格勒杀红眼的时候还要陌生。
那时候的丁修像是一头狼,现在却像是一个幽灵。一个游荡在人间,冷眼旁观着活人走向毁灭的幽灵。
“走吧。”
丁修扔掉烟头,那是汉斯最喜欢的牌子。
“去哪?”克拉默问。
“离开这里。这里太吵了,吵得让人恶心。”
丁修拉了拉帽檐,遮住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去乡下。”
“去看看汉斯的妈妈。”
“那是我们欠他的。”
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消失在慕尼黑漫天的大雪中。
身后,皇家啤酒屋里依然传出欢快的歌声,那是关于胜利、荣耀和德意志的歌声。
只有丁修知道,那是一首葬歌。
给这个疯狂时代的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