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该死的系统
“头儿……”汉斯擦干了眼泪
“把他抬出去吧。这儿太热了,尸体容易……”
“不。”
丁修打断了他。
“让他再待一会儿。”
丁修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里面没有烟了。
只有一些烟草的碎屑。
丁修把那些碎屑倒在手心里,然后在赫尔曼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这是老兵的送行仪式。
“今晚我守着他。”
丁修把大衣给赫尔曼裹紧,遮住了那是去的半条腿。
“谁也别碰他。”
……
这一夜很漫长。
外面的炮声断断续续。那是苏军在进行夜间袭扰。
地下室里的人都睡了。或者是强迫自己睡了。
只有丁修醒着。
他坐在赫尔曼的尸体旁,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没有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也没有去想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是看着煤油灯那一点如豆的火光,看着它在赫尔曼那张不再痛苦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在履行一个承诺。
那个他没能做到的承诺——带他回家。
既然带不回去了,那就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
在这个只有死人和老鼠的房间里,丁修守着这具尸体,直到天明。
这一夜,他是赫尔曼唯一的亲人。
也是唯一的送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