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就是我们。”
他指了指那堆狗牌。
“这只是一个下午。”
“按照这个速度,这批补充兵撑不过三天。三天后,挡在机枪前面的就是沃尔夫,就是克拉默,就是你和我。”
丁修的声音低沉。
“我们是狼群,不是独狼。狼群需要炮灰,但也需要能咬人的狗。”
“让老兵们尽量帮衬一下他们。教教他们怎么找掩体,怎么听炮声,怎么在拼刺刀的时候下黑手。”
丁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让他们多活几天。”
“哪怕多活一个也是好的。”
“多活一个,我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汉斯看着丁修。
他明白了。
这不是慈悲。这是算计。
这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的算计。
但这种算计里,终究还是带着那么一点点……像人的东西。
“行。”
汉斯抓起那把狗牌,塞进自己的口袋。
“我去跟那帮老混蛋说。如果不教出几个徒弟,下次冲锋就让他们自己上。”
汉斯转身走向老兵们。
丁修独自一人靠在柱子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黑面包,那是从一个死去的苏军士兵挎包里翻出来的。
他咬了一口。
很硬。带着一股血腥味。
但他嚼得很用力。
为了活下去。
在这个地狱里,无论多么卑鄙,无论多么残忍,无论多么痛苦。
只要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是胜利。
哪怕明天的太阳,依旧是血红色的。
远处,苏军的夜间骚扰炮击开始了。
“轰!”
一发炮弹落在楼顶,震落下无数灰尘。
丁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领口竖了起来。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