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一场暴力的拆迁。
“这……这就结束了?”少尉结结巴巴地问道。
丁修吐出一口烟圈,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更大的废墟。无数栋像这样、甚至比这更坚固的建筑,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通往市中心的道路上。
每一栋楼都是一个堡垒。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一支枪。
这栋楼只是个开始。
“结束?”
丁修弹了弹烟灰,指了指前面那片冒着黑烟的城市森林。
“这只是第一块砖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那个少尉的肩膀。少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发现这个长官的手上全是黑色的火药渣和干涸的血迹。
“记住了,少尉。”
丁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在斯大林格勒,门是给死人走的。活人,要学会自己开路。”
说完,他对自己的人挥了挥手。
“带上战利品。我们走。下一个街区。”
老兵们默默地站起来。
克拉默重新背起他那变得轻了一些的炸药包。
沃尔夫给机枪换了一条新的弹链。汉斯把那瓶伏特加塞进怀里。
他们像一群刚下班的屠夫,收拾好工具,面无表情地从少尉身边走过,顺着他们炸开的那些墙洞,消失在弥漫的尘埃中。
只留下那个少尉,站在满是尸体的房间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重炮轰鸣声,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