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是些还没断奶的新兵蛋子。”
“你们这个连,估计要成第9集团军的王牌部队了。”
丁修接过烟,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看着眼前这群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士兵。
这是一支梦之队吗?
不。
这是敢死队。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东线,没有任何东西是白给的。
上级之所以把这些难以管理的刺头、这些战斗力极强但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桶塞给他,绝对不是为了让他去后方养老。
这是一种投资。
也是一种预兆。
“运气?”
丁修冷笑了一声,把烟夹在耳朵上。
“我反而希望我来的是一群新兵,克鲁格。”
他转过身,看着西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新兵虽然笨,但至少那是为了填线用的。而给我们这些人……”
丁修的声音低沉,像是预言。
“东西可不是白拿的。这是要让我们去干最脏、最累、必死的活。”
克鲁格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
他知道丁修是对的。
把一群杀人专家集中在一起,只有一个目的:
把他们投放到绞肉机最中心的位置,去粉碎最硬的骨头。
“听说……”
克鲁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南边打得很凶。”
“南边?”
“斯大林格勒。”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第6集团军在那边遇到了大麻烦。巷战。绞肉机。听说比勒热夫还惨。”
克鲁格看着丁修,“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得到这些人。也许……你们又要去旅行了。”
丁修点了点头。
果然。
作为“倒霉蛋”,他怎么可能错过这场盛宴?
他在勒热夫活下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地狱只是换了个名字。从勒热夫的泥潭,换成了斯大林格勒的废墟。
“那就让他们吃饱点吧。”
丁修看着那些正在领罐头的补充兵,看着那个正在和汉斯抢香肠的沃尔夫。
“毕竟,这可能是最后的晚餐了。”
他拍了拍克鲁格的肩膀。
“谢了,克鲁格。如果我回不来,记得明年给我在勒热夫的那个坑里倒杯酒。”
说完,丁修转身走向那群野兽。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
新的狼群组建完毕了。
现在,他们要等待那个将他们送往下一个地狱的命令。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一股比勒热夫更浓烈的焦糊味。
那是伏尔加河在燃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