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被拉来填线的倒霉孩子。
“我是没去过巴黎。”
丁修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瘪了的银色烟盒,抽出一根俄国卷烟,点燃。
“也没去过华沙。更没喝过什么香槟。”
“哈!”沃尔夫大笑一声,摊开双手对着众人说道
“看吧!我就知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大概是在后方蹲了几个月防空洞,就被提拔成中士了。”
“那是。”旁边的骷髅兵也附和道,“我们可是跟着古德里安将军冲锋过的。这小子估计连坦克的尾气都没闻过热乎的。”
丁修没有生气。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在沃尔夫的脸上。
“我是1941年10月入伍的。”
丁修淡淡地说道。
“直接去了莫斯科。维亚济马。那是我的新兵营。”
沃尔夫的笑声突然卡住了。
1941年10月。莫斯科。维亚济马。
只要是东线的老兵,都知道这几个词意味着什么。
那是“台风行动”的开始,也是德军噩梦的开端。
“然后呢?”
沃尔夫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然后你撤下来修整了?”
“没有。”
丁修弹了弹烟灰。
“然后我就来了勒热夫。从1月一直蹲到现在。中间去了一趟奥布沙河,帮你们这些在西边被打散的人擦了擦屁股。”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那些还在嬉皮笑脸的老兵们,脸色都变了。
莫斯科。勒热夫。
这两个地名加在一起,代表着一种绝对的绝望。
没有胜利游行。没有战利品。
没有香槟。只有无休止的严寒、泥泞、败仗和死亡。
“上帝啊……”
那个骷髅兵从弹药箱上跳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丁修
“你……你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胜仗?”
“没错。”
汉斯这时候插嘴了,他一脸自豪地指着丁修,像是介绍某种稀有动物。
“这就是我们的排长。我们私底下叫他‘倒霉蛋’。”
“他入伍第一天就开始溃败,到现在为止,他连一场像样的进攻战都没打过,全是撤退和防守。”
汉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但他还活着。而且带着我们也活着。你们这群自诩为胜利者的家伙,谁敢说自己在勒热夫的泥坑里泡了半年还能站着说话?”
沃尔夫看着丁修。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有一丝恐惧。
对于士兵来说,打顺风仗不算本事。跟着坦克屁股后面捡战利品谁不会?
但如果一个人,从入伍开始就是地狱模式,经历了莫斯科的严寒、勒热夫的绞肉机,完美错过了所有的高光时刻,却依然能站在这里,不仅没死,还升了官,拿了铁十字。
那这就不是“倒霉蛋”了。
这是妖孽。
是比死神还硬的命。
“你……”沃尔夫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在勒热夫蹲了半年?”
“如果你想看我的战壕足病,我可以脱了靴子给你看看。”
丁修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现在,还需要我展示资格吗?”
丁修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不需要了。”
沃尔夫后退了一步,立正,虽然姿势依然不算标准,但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
“沃尔夫,向您报到,长官。”
“克拉默,报到。”那个骷髅兵也赶紧站好。
其他的刺头们也都陆陆续续地站好了队形。
他们是老兵,他们懂行。
跟着一个运气好的长官能吃肉,但跟着一个命硬的长官能活命。
而眼前这个“倒霉蛋”,显然是命最硬的那种。
“很好。”
丁修走过去,拔出靴子里的猎刀,随手一甩。
“哆!”
猎刀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扎进了二十米外的一根木桩上,入木三分。
“汉斯,给他们登记。然后带他们去领装备。如果不听话,就饿他们三天。”
就在这时,一辆半履带摩托车开了过来,停在操场边。
车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克鲁格上士。
这个第78突击师的精锐,此时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嫉妒的整洁。
他的制服虽然有些旧了,但依然笔挺。
克鲁格看了一眼这群刚刚被驯服的野兽,又看了一眼正把刀插回靴子的丁修,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能搞定他们,倒霉蛋。”
克鲁格走过来,递给丁修一根真正的柏林产香烟。
“这批人可是师部特意给你挑的。”克鲁格压低声音说道
“为了把这些从各个被打残的师团里凑出来的老兵油子、违纪的刺头、失去部队的军士弄过来,团长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他指了指那个叫沃尔夫的大汉。
“那个家伙,一个人干掉过一个排的俄国人,但也因为打伤了宪兵差点被枪毙。还有那个克拉默,是个疯子,喜欢用炸药做枕头。”
克鲁格拍了拍丁修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也带着一丝同情。
“你们的运气真不错,鲍尔。好几个被打没编制的老兵王牌都分配给你们了。”
“看看我们第78师,现在补充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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