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
他看着周围熟睡的战友。
汉斯在说梦话,嘴里嘟囔着“机枪”和“香肠”。赫尔曼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抓着他的冲锋枪。
他们活下来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战争还在继续,只要勒热夫这个绞肉机还在转动,这叠信就会越来越厚。总有一天,会有人坐在同样的位置,写一封关于卡尔·鲍尔的信。
“排长……”
格罗斯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丁修。
“你在写什么?遗书吗?”
“不。”
丁修弹掉烟灰,站起身,把那叠信交给刚好路过的文书。
“那是给死人的通行证。”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一阵乱响。
“睡吧,格罗斯。”
丁修看着天边渐渐发红的晚霞。
“趁现在还能睡得着。等新的命令下来,我们就得去挖新的坑了。”
“毕竟,活下来的人,还得负责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