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钻出一个深洞。
“陷阱!”
丁修的脑海里警铃大作。
那个伸出来的枪管是假的!是诱饵!
真正的射手不在那里!
他在另一个位置!侧面!
丁修猛地缩回树桩底部,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如果刚才那颗子弹再偏五厘米,他的脑袋就开花了。
这就是高手的对决。
你在钓鱼,鱼也在钓你。
“有点意思。”
丁修摸了摸火辣辣的耳朵,手指上沾了一点血迹。
他笑了。
那是一种遇到了同类的、既恐惧又兴奋的狞笑。
在这个枯燥、肮脏、充满尸臭味的战场上,终于有了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这不再是杀戮。
这是博弈。
“好啊。”
丁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新给步枪上膛。
“那就看看谁先眨眼。”
太阳开始西斜。
影子被拉长。
两个狙击手,相隔四百米,各自躲在自己的掩体里,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走。
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
谁先受不了蚊虫的叮咬,谁先因为口渴而颤抖,谁先因为恐惧而想逃跑,谁就是死人。
丁修靠在树桩内壁上,手里握着一颗手雷。
如果被摸上来了,这就是最后的光荣弹。
如果不死,这场游戏就会一直玩下去。直到其中一方的瞄准镜里,映出对方脑浆崩裂的画面。
“来吧,伊万。”
丁修在心里轻声说道。
“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