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也没有干燥的地面。
士兵们像某种冬眠的动物一样,挤在倒塌的烟囱下,或者蜷缩在半截墙壁后面。
丁修找了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靠在一辆被击毁的T-26坦克残骸边。
坦克的金属外壳还带着一丝余温——那是白天被击毁时大火留下的。
他拿出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用力啃了一口。
泥沙在牙齿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莫斯科的方向。
在他的历史知识里,古德里安的坦克此时应该已经推进到了图拉。
但现实是,他们还困在维亚济马的泥坑里。
这漫天的烂泥,不仅粘住了德军的履带,也粘住了第三帝国原本精确到分钟的战争时间表。
“闪电战死了。”
丁修在心里对自己说。
死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俄罗斯黑土上。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雪花。
那是真正的雪。不是雨夹雪,是干燥、冰冷、晶莹剔透的雪花。
丁修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雪花在他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滴冰水。
既然雪来了,那么泥泞很快就会结束。
泥土会被冻得像花岗岩一样硬,坦克可以跑了。
但随之而来的,将是零下四十度的极寒。
那才是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