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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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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章画室新声(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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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晨光漫进画室时,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却又不失温柔,透过雕花的木窗,洒在铺着青石板的院子里,洒在画桌上的宣纸上,洒在窗台上那只画着芦苇与贡多拉的瓷盘上。瓷盘里盛着新鲜的桂花,细碎的花瓣泛着金色的光泽,香气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漫了满室,沁人心脾,驱散了秋日的微凉。
    周苓正弯腰整理新到的宣纸,指尖拂过宣纸上的暗纹——这是她特意从安徽泾县定制的宣纸,质地细腻,吸墨性极佳,是绘制“共生”系列画作的最佳选择。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与温婉,褪去了当年的懵懂与拘谨,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坚定与淡然。这些年,她与陈迹走过了太多的路,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与磨难,从巴黎街头的狼狈,到威尼斯的坚守,再到景德镇的深耕,从被质疑、被诋毁,到被认可、被推崇,她的成长,藏在每一笔画作里,藏在每一件瓷器里,藏在每一次的坚守与热爱里。
    “有人敲门,”陈迹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纸张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带着几分岁月的痕迹,“是之前在纽约展上认识的张教授,他说想带几个学生来参观,听听我们讲‘共生’的创作理念,还要让学生们跟着我们学习几天,感受一下东方绘画与西方艺术的融合之美。”
    周苓直起身,指尖拂过宣纸上的暗纹,忽然想起自己刚学画时的模样——那时的她,才十八岁,拘谨地握着笔,手心冒汗,怕自己画坏了陈迹递来的纸,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怕自己永远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那时候,陈迹总是耐心地陪着她,手把手地教她握笔、运笔,教她调色、构图,告诉她,画画没有捷径,只有用心、用情、用力,才能画出打动人心的作品。“好啊,”她笑着说,眼底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我们可以把画室的角落收拾出来,放些我们走过的地方的照片,放些我们烧制的瓷器碎片,放些我们调试釉料的工具,让他们看看,‘共生’不是凭空想的,不是纸上谈兵,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是我们用汗水和坚守换来的。”
    陈迹走上前,轻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宣纸上,眼底满是宠溺,“还是你想得周到。”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这些年,我们受了太多的委屈,遭了太多的质疑,现在,终于有人愿意主动来了解我们的‘共生’理念,愿意跟着我们学习,这是好事,也是对我们这些年坚守的最好肯定。”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我们一定要好好教他们,把‘共生’的理念传递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艺术没有国界,没有高低,真正的艺术,是能够跨越山海,联结人心的。”
    周苓点点头,转身靠在他的怀里,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我知道,我们不仅要自己坚守,还要把这份坚守传递下去,让更多的年轻人,爱上东方艺术,爱上‘共生’艺术,让东方的艺术走向世界,让世界的艺术走进东方。”她忽然想起李师傅的话,“李师傅说过,技艺的传承,不是一成不变,而是要在坚守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创新,不断融合,这样,技艺才能永葆生机。我们的‘共生’理念,不就是这样吗?坚守东方艺术的根,融合西方艺术的魂,让传统与现代共生,让东方与西方共生。”
    两人说干就干,一起收拾画室的角落。陈迹搬来一张旧木桌,铺上素色的桌布,把他们在巴黎、威尼斯、景德镇拍的照片一一摆好:有巴黎街头的写生场景,有威尼斯运河边的并肩身影,有景德镇窑场的烧窑瞬间,有他们与苏曼、艾米丽、李师傅、老太太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一段难忘的回忆,每一张照片,都藏着一份真挚的情谊。周苓则把他们烧制的瓷器碎片、调试釉料的工具、用过的画笔一一摆放整齐,还在旁边放了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他们这些年创作的心得,记录着釉料的配比,记录着画作的构思,记录着每一次失败与成功的瞬间。
    收拾妥当,已是中午时分,院子里的桂花香气更浓了,周苓煮了一壶莲子茶,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张教授和那些学生的事情。“张教授是国内著名的艺术评论家,也是东西方艺术融合研究的专家,”陈迹喝了一口莲子茶,缓缓说道,“当年我们在纽约艺术展上,他就很看好我们的‘共生’理念,还为我们写了评论文章,帮我们反驳了那些恶意的诋毁。只是后来,他因为发表了支持东西方艺术融合的言论,遭到了一些保守派的排挤,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没想到,他现在还记着我们,还愿意带学生来向我们学习。”
    周苓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是啊,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总有一些人默默支持着我们,苏曼、艾米丽、李师傅、张教授,还有老太太,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们才能走到今天。”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我只希望,那些学生,能够真正理解‘共生’的理念,能够静下心来,用心学习,不要急功近利,不要被外界的浮躁所影响,能够真正爱上艺术,坚守艺术。”
    午后,阳光渐渐变得柔和,透过木窗,洒在画室里,映得满室生辉。张教授带着五个学生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明亮,带着几分学者的儒雅与坚定。五个学生,年纪各不相同,最大的二十四岁,最小的只有九岁,眼神里都带着对艺术的热爱与好奇,带着几分拘谨与期待。
    “周老师,陈老师,好久不见,”张教授走上前,笑着与他们握手,语气里满是欣慰,“这些年,你们辛苦了,能够一直坚守自己的理念,能够把‘共生’艺术发扬光大,真是不容易。”他指了指身边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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