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她不需要告诉他为什么。
她知道就行。
玛丽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笔尖又钝了,但她现在不想削。
她把那叠稿子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胡茬的证词。弗朗西丝的新案子。那个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的年轻人。
也许有一天,那些纹路真的会说话。
也许有一天,她的书真的会改变什么。
她把稿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田野被初升的太阳染成金色。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布谷鸟的声音。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转过身,她把那叠稿子收好,放进抽屉里。和第一卷、第二卷放在一起。三本书,三个案子,一个叫弗朗西丝·沃斯通的女人。
抽屉关上的一瞬间,她看见旁边那本《为女权辩护》的书脊。
另一个玛丽。
一百年前的玛丽。
她忽然想,如果那个玛丽知道自己正在写侦探,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也会笑吧。
她走回书桌前,把那支钝了的羽毛笔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笔尖已经分叉了,写出来的字会变粗,不好看了。
她从抽屉里摸出小刀,开始削。
刀锋贴着笔杆,一点一点往下刮。木屑落在桌上,细细的,卷卷的。
削好之后,她把笔尖在烛火上烤了烤,让笔尖稍微硬一点。然后蘸了蘸墨,在废纸上试了试——顺滑多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她把笔插回笔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弗朗西丝·沃斯通的第三个案子,写完了。
下一个案子,还不知道是什么。
但她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