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西丝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什么表情也没有。
那种目光,比任何指责都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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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托马斯找到弗朗西丝的阁楼。
他穿着那件粗布外套,但脸上已经不发抖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大块用油纸包着的肉。
“这是我攒钱买的,”他把肉递过来,“最好的牛肉。您一定要收下。”
弗朗西丝看了一眼那块肉,没有伸手接。
“案子结了?”
“结了。”托马斯的眼眶红了,“赛拉斯招了。他和格罗夫一直有仇——冰窖是他爹留下的,按理说两兄弟一人一半,但格罗夫一直占着,只给他一点租金。那天晚上他又去找格罗夫吵,吵着吵着动了手,把格罗夫推倒,头撞在铁钩上。”
他顿了顿。
“他慌了,就把格罗夫拖进冰窖里,从外面把门带上——他知道那个锁不用钥匙也能锁上。然后他以为,冰窖那么冷,冻上一夜,别人只会以为格罗夫是自己进去的,冻死的。他不知道格罗夫是撞死的,不知道尸体会告诉别人死了多久。”
弗朗西丝没有说话。
“警察说,要不是您看出那个时间对不上,我就……”他的声音哽住了,“我就……”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把那块肉又往前递了递。
“求您收下。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
弗朗西丝看着那块肉,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接了过来。
“谢谢。”
托马斯笑了。那是她见过的最干净的笑容。
他走了之后,弗朗西丝把那块肉放在桌上,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天还是很冷。
但她手里的肉,还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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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玛丽写下这个故事的最后一句话:
“弗朗西丝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年轻人走远。她知道,从今往后,他会相信一件事: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真相。”
她放下笔,看着那些纸。
父亲说,这是她写过的最好的故事之一。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故事写得比第一个更好。
不是因为破案的过程更精彩,是因为那个年轻人提着肉站在门口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