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大概四点多?”
“你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到市场的?”
“六点多。天还没亮。”
弗朗西丝点点头。她又转向那两个警察:“格罗夫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今天早上六点半。”年纪大点的警察说,“来开门的帮工发现的,一开门就看见他躺在里面。”
“发现的时候,尸体是什么状态?”
警察愣了一下:“什么……什么状态?”
“僵硬吗?还是软的?”
两个警察又对视了一眼。年轻的那个挠了挠头:“这……这谁注意啊?”
年纪大点的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硬的?反正抬的时候硬邦邦的,不太好抬。”
弗朗西丝没有再问。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冰窖的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托马斯·布莱克不是凶手。”
赛拉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是凶手。”弗朗西丝转向他,声音还是那么平,“因为时间对不上。”
“什么时间?他昨天晚上杀了人,锁了门,今天早上假装刚到——时间怎么对不上?”
弗朗西丝没有直接回答。她指着冰窖的门,问:
“冰窖里有多冷,你知道吗?”
赛拉斯愣了一下:“当然知道。我哥开这个冰窖二十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比外面冷多少?”
“冬天的话……比外面冷一半还多。有时候外面结冰,里面能把肉冻得砸不开。”
弗朗西丝点点头。
“一个人死在那么冷的地方,”她说,“尸体会怎么凉?”
赛拉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弗朗西丝继续说下去:
“在正常温度下,人死后体温每小时下降大约一度。但在冰窖里——比外面冷一倍的地方——尸体会凉得快得多。如果格罗夫是昨天晚上死的,到今天早上六点多,他在那个冰窖里已经待了至少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在那么冷的地方,他的尸体会是什么状态?”
她看着那两个警察。
“你们说抬的时候‘硬邦邦的’。但‘硬邦邦’有两种:一种是刚死不久的僵硬,一种是冻透了之后的僵硬。这两种僵硬,温度是不一样的。”
她走到赛拉斯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刚死不久的尸体,虽然僵硬,但摸上去还是温的。冻透了的尸体,摸上去是冰的。你们抬他的时候,他是温的,还是冰的?”
赛拉斯的脸色变了。
警察面面相觑。年纪大点的那个挠了挠头,努力回想:“这个……好像是……凉的?”
“凉的还是冰的?”
“凉的……吧?我也说不准……”
弗朗西丝点点头。
“那让我换一种问法。”她说,“你们抬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能不能弯曲?”
年轻的警察眼睛一亮:“不能!抬的时候硬邦邦的,腿都弯不动,像根木头似的。”
“那是冻僵了。”弗朗西丝说,“人死后几个小时的僵硬,是可以弯曲的——只是有阻力。只有冻透了,才会完全弯不动,像木头一样。”
她转过身,看着冰窖的门。
“如果格罗夫是昨天晚上死的,在那个冰窖里冻了一整夜,今天早上他的尸体应该是冰的,硬的,完全弯不动的。但你们刚才说——他‘硬邦邦的’,却记不清是凉的还是冰的。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说明什么?”赛拉斯的声音已经没那么冲了。
“说明你们根本没注意他的体温。因为那个时候,他的体温还没有低到让你们觉得‘不对劲’。换句话说——他死在冰窖里的时间,比昨天晚上要晚得多。”
她顿了顿。
“不是昨天晚上。是今天凌晨。”
---
冰窖门口静了下来。
赛拉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两个警察互相看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托马斯愣愣地看着弗朗西丝,眼睛里慢慢亮起来。
“那……那我……”
“你今天早上六点多才到市场。”弗朗西丝说,“如果格罗夫是今天凌晨死的,你不可能杀他。”
“可是……”年轻的警察开口,“可是门是从外面锁的。钥匙在他口袋里。如果不是托马斯锁的,那是谁?”
弗朗西丝没有回答。她转向赛拉斯。
“你刚才说,这个冰窖开了二十年了。”
赛拉斯点点头。
“那除了这两把钥匙,”她指了指托马斯,“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锁门?”
赛拉斯的脸一下子白了。
“有。”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门锁是旧的。如果从里面把门带上,用力一推,锁舌会卡进去。外面看起来就像是锁上了。”
“所以,不需要钥匙也能锁门。”
赛拉斯没有说话。
弗朗西丝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昨天晚上,你见过你哥哥吗?”
赛拉斯后退了一步。
“我……我下午见过他……”
“今天早上呢?你是什么时候到市场的?”
“我……我也是六点多……”
“比托马斯早还是晚?”
赛拉斯不说话了。
弗朗西丝转向那两个警察,声音还是那么平:
“我建议你们问问他,今天早上他到市场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他。再问问他,他哥哥死了,他为什么急着要把托马斯定成凶手。”
赛拉斯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你……你什么意思?”
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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