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我“哗”的一下从沙发里站起,起的力度太猛,以至于把茶几都撞翻里。
其上价值不菲的一壶茶水,散了一地。
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
俺爹,又是俺爹。
他他他、他怎么敢的啊,一个亿,就是他从秦始皇那年种地种到现在,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呐,他疯了不成。
他哪儿来那么多钱,他到底要干什么。
全场静了一瞬,就连经验老道的拍卖师都被震了一下,隔了十几秒的工夫,拍卖师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嘶吼:
“001号,001号藏家出价一个亿!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无人言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在佝偻的背影上。
周一鸿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爹一眼,眼神复杂,有意料之中,也有计划之外。
先前出价的几个头排大佬各自正襟危坐,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这帮老资历的大佬可是清楚。
被这位看上的东西,自己继续出价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如此,还不如熄声断气,给老爷子卖个人情。
拍卖师开始叫次:“一亿,第一次。”
激昂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我爹稳稳地坐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亿,第二次。”
拍卖师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之前叫价积极的人脸上停留。
那些人也沉默了,目光闪烁不定。
周一鸿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轻声道:“好气魄。”
这话不知是真心赞叹,还是另有所指。
“一亿,第三次!”
拍卖师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槌,目光最后投向周一鸿,见对方稍稍点了下头,木槌终于落下——
“成交!恭喜001号藏家,以人民币一亿元,竞得隋朝王室祭祀青铜大鼎一件。”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不少人看向我爹的背影,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能坐头排,敢出天价……这位001号,到底是哪路真神?
我爹缓缓站起身,没有摘下面具,只是朝着拍卖师和周一鸿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后便在嘉德内部高级人员引导下,低调走向后台。
背影很快消失在侧门阴影里。
“咚!”
木槌再次敲响。
拍卖师满面红光:“各位来宾,下面我宣布,本次嘉德春季拍卖会圆满结束,感谢各位藏家、各位朋友的莅临与支持。请成功竞得藏品的各位贵宾,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移步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会场灯光大亮,柔和的音乐声响起。
人们陆续起身,低声交谈着朝外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二楼包间里,还有一个傻在原地的青年。
“亮子?亮子?”
楠姐的声音把我从恍惚中拽了出来,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醒醒,结束了。”
我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她。
楠姐眉头微微皱起。
她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顺着我的视线望向楼下空荡荡的第一排,又看了看我:“你......”
“那是我爹吧?那是我爹吗?”我双手抓住楠姐的肩膀,用力摇晃。
楠姐笑了,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你疯了亮子,这现实吗?”
原本她还抱怀疑态度,可经历了刚刚那出压轴好戏,这疑问不攻自破,眼睛都不眨花一个亿的主儿,咋可能窝在燕郊种地,咋可能给我当爹。
我喉头一滞,声音沙哑:“可能……是我看错了。”
楠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了亮子,你爹要是有这本事,你还用得着跟着我混?”
她说着,弯腰扶起翻倒的茶几,又招呼服务生进来收拾满地的茶水和碎片。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嗯,应该是看差了,灯光有点暗。”
“就是嘛。”楠姐重新坐下,翘起腿,点了一支烟,“不过话说回来,001号,确实是个神仙,这玩意儿买回去,他真敢啊。”
“怎么?”我下意识问道。
服务生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悄声退了出去,楠姐这才开口:“你傻啊,没听拍卖师说么,青铜鼎是民国时期流落海外,爱心人员赎回来的。”
“你赎回来可以,为啥不上交国家?”。
“再说001,你买到手可以,为啥不上交国家?”
“可以说,除非能证明大鼎真是你家的,否则,这玩意儿只要沾手就是个祸害,后面无尽的麻烦事儿。”
我听着,心脏却越跳越快。
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涌了出来。
那、那万一大鼎原本就是001的呢?
“行了,别发呆了。”楠姐掐灭烟,站起身,“拍卖会结束了,咱们也该走了。今天也算开了眼界,这种级别的玩意儿,一辈子也见不到几回。”
我跟着她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
刚出了包间大门,远远地就看到周彤正在送客。
我跟楠姐脚步齐齐一顿,彼此对视一眼,都有心避开这位。
奈何她正站在楼梯口,想绕都绕不过去。
没办法,俺们只能顺着稀稀疏疏的人流,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快近楼梯口时,周彤注意到了我们,视线先是在我脸上停顿了半秒,随即滑到了我身旁的楠姐身上。
“呵呵~”她眉头一挑,见四下无人,居高临下道,“252万,便宜你们了。”
此话一出,气氛明显滞了一瞬。
知道你看不起俺们盗墓贼,可东西拍出去了,你们嘉德也分钱了啊,而且分得正经不少,整整10%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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