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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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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雷法淬体,巨石登山(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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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刚透出点白亮,山风还带着夜里积攒的寒气,吹得茅山脚下的石阶微微发潮。露水从崖壁上滑下来,在青石缝里聚成小洼,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光,像一摊摊没擦净的眼泪。
    赵守一就站在这条老路上。
    他没穿正式的道袍,只套了件粗布短褂,袖口卷到肘子,裤腿也扎得利落。肩上扛着一块青石,棱角分明,四四方方,估摸着有两百来斤——正好和他身子一样沉。石头边缘磨破了他的肩头,布料底下渗出血丝,湿了一片,但他没去擦。
    他知道这一路不能停。
    他也没打算轻松走完。
    脚底那双旧麻鞋踩在石阶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像是给整座山打了个招呼。然后第二步落下,第三步跟上,节奏不快,但一步没少。这路是上山的主道,通向茅山顶峰的九霄宫,平日里弟子们晨练都走这儿,可现在才五更天,连扫落叶的小道士都没起。
    只有他一个。
    风刮过来的时候,他眯了下眼。不是因为冷,而是肩上的石头突然压得更深了。山风一起,呼吸就乱,体内那股雷气也开始晃荡,像烧红的铁水在经脉里来回冲撞。他知道这是要反噬的征兆,赶忙把舌尖抵住上颚,默念《九天应元雷法心诀》头三句:“雷自中出,动而不息;气由内生,行则有形;心若不动,万法归一。”
    声音没出口,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雷气慢慢往下沉,回到丹田,稳住了。
    他松了口气,脚步继续往前挪。
    这石阶年头久了,每一块都被踩出了龟裂纹,有的地方还塌陷下去半寸。他专挑那些凹进去的地方落脚,借着地势卸力。左脚踩实,右脚跟进,肩膀随着步伐轻轻颠一下,让石头的重量分散开。可就算这样,肩头的皮肉还是被磨得越来越薄,血已经浸透了布料,黏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砂纸蹭着伤口。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怎么把这股痛变成力气。
    走到半山腰时,天光终于挣开了云层,灰蒙蒙地洒下来。雾还没散,缠在树杈间,湿漉漉地贴着人衣服。他抬头看了眼山顶,还有三分之一的路。喘了口气,把石头往上托了托,左手扶住石角,右手掐了个诀,指尖微微发烫。
    他知道该引雷了。
    这不是胡来。他早算好了时辰,这时候山上云气最厚,雷最容易下来。而且他不敢在山脚试,怕误伤旁人;也不敢在山顶搞,太高太显眼,动静一大,掌教就得派人来问话。只有这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挨店,最适合偷偷淬体。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四周没人,连鸟都不叫。
    深吸一口气,他把青石往地上一顿,“咚”地一声闷响,震得脚下土都颤了颤。石头立在那儿,像个临时搭的祭台。
    他退后两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弯,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嘴里开始念第四句心诀:“九霄降令,听我召请。”
    话音刚落,头顶的云层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下雨的那种暗,是那种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光的感觉。紧接着,一道细得像针线的雷光“啪”地劈下来,正中他右肩!
    衣服当场烧了个洞,皮肉焦黑一片,白烟腾地冒起。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跪倒,但牙一咬,硬是撑住了。那股痛来得太猛,像有人拿烧红的锥子直接捅进骨头里,可他反而笑了下——笑得龇牙咧嘴。
    “再来。”
    他重新抬手,又掐了个诀。
    这一次雷隔了几息才落,角度偏了些,打在他左臂外侧。又是“啪”一声,袖子炸开,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上面已经起了泡。他没动,站着等下一击。
    第三道雷来得更快,直奔胸口。他来不及躲,只能把气息往深处压,让雷劲顺着经脉往下走。结果雷火入体,烧得五脏六腑都像在煮,喉咙一甜,差点呕出来。他咬住腮帮子,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关过不去。
    雷法不是谁都能练的。师父当年说过,能扛住三道天火的人,十个里活不下三个。他不信邪,非要试试自己是不是那第四个。
    他站直了,重新把青石扛回肩上。
    这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肩头的伤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种持续不断的灼热感,仿佛那块石头不是石头,而是一块烧红的铁板。风吹过来的时候,焦味混着血腥气飘出去老远。
    但他还在走。
    走到七分坡的时候,雷又来了。
    这次是两道接连劈下,第一道打在他后背,第二道追着落在脚边。他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膝盖磕在石阶上,擦出一道血痕。青石差点脱手,他用尽全力抱住,才没让它滚下去。
    他趴在地上喘了几秒,然后慢慢撑起来。
    手指抠进石缝里,一点一点把自己拽直。他没去看伤,也没检查哪里断了,只是把石头重新架上肩,继续往上走。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停。一停,意志就散了。意志一散,雷气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别说淬体,连命都保不住。
    他得走。
    再后来,雷不再落了。
    不是没了,是他身上那股雷气开始变了。原本是乱窜的、暴烈的,像关不住的野马;可经过这几道天火一烧,反倒凝实了些,顺着经脉走起来也顺畅了。虽然还是痛,但不再是那种要把人撕开的痛,而是一种……熟了的痛。就像生肉放火上烤,一开始滋啦冒烟,后来慢慢变硬,结痂。
    他感觉到指尖有点麻。
    低头一看,右手食指正冒着一丝极淡的金光,细细的,像头发丝那么细,一闪一闪的。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继续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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