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明白。”
接下来两天,他每日早晚各练一次,一次两个时辰。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如今能闭眼感应十丈内阴气波动,甚至能在鬼物未现形前就察觉其存在。
第八天傍晚,他站在礁石上,面对整片漆黑的海域,缓缓抬起手。
海面无风,却泛起一圈涟漪。接着,三道黑影从水中浮出,分别是溺死鬼、吊死鬼、产难鬼。它们漂浮在离岸五丈处,躁动不安,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孙孝义站着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知道,自己成了。
第九天清晨,他收拾包袱,准备辞行。
钓仙已在崖顶等他,背对着海,手里拎着那只陶碗。
“法已传,缘即尽。”他说,“你不必谢我,也不必再来。我住的地方,下次你来了也找不到。”
孙孝义没说话,双膝跪地,郑重叩首三记,额头触沙。
这不是俗礼,而是茅山弟子对授业者的最高敬意——心承其法,命不负师。
他起身,解下腰间水囊,走到海边,舀满一壶海水,小心系回背后。
“此水载静制动之理,我必携之西行。”他说。
钓仙遥望他片刻,微微颔首,转身走入雾中,身影渐淡,终至不见。
孙孝义立于礁石之上,面向西部荒漠方向,整衣束带,迈步前行。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咸腥与凉意。他脚步稳健,肩上的包袱轻了许多,心里却沉了下来。
他知道,下一站是西漠沙地,干燥酷热,蛊毒横行。那里没有海,没有潮,也没有溺死鬼。
但“静”是一样的。
只要心不动,任它万邪喧嚣,也近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