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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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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闭关修炼,孝义苦钻研(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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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鸡叫过一遍,孙孝义已经不在床沿上闭眼调息了。他坐在静室的蒲团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头,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面前香案上的三支安神香。
    香还没点着。
    他也没动。
    外头风刮过屋檐,瓦片咯吱响了一声。他听见了,没抬头。这间闭关室在九霄宫后山半坡,独立小屋,青砖灰瓦,墙角堆着些旧扫帚和空坛子,平日没人来。清雅道长说了,七日内不许人打扰,也不许他出屋一步。值事弟子会按时送饭食到门口石台上,他自己取,不许说话,不许见脸。
    他昨儿参加完早课,回来就把住处收拾了。
    床板撬开,暗格里那张“三练三戒”的纸烧得只剩一角灰,他用指甲刮干净,连纸屑都没留。桃木剑靠墙立着,符纸叠成方块压在砚台下,朱砂罐封了蜡,笔洗倒扣在桌上。他没带别的东西进静室,就一个包袱:换洗粗布衣两件、干粮五日份、一壶水、火折子,还有清雅道长给的那本“步罡引”摹本和青玉小印“守心”。
    现在,这两样东西就摆在香案正中。
    他看了会儿,伸手点了香。
    三支香并排插进香炉,火苗跳了一下,稳住,青烟往上走,笔直的,没打弯。他深吸一口气,把呼吸放慢,从鼻子进,从嘴出,数到七停一下,再数到七。这是清雅道长教的调息法,不是为了快,是为了准。
    心跳渐渐落下来。
    他翻开摹本。
    第一页是空白的,只有右下角一行小字:“子时临写,三遍为限,不得催力。”
    他记得师尊的话:“每日子时,对月临写三遍,不得用血,不得催力,不得赶时间。”
    可现在是清晨。
    他合上摹本,放回原位。
    不能写。
    得等。
    他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四面墙都光秃秃的,只北墙挂了幅《太极图》,墨色淡,纸边发黄,像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他站定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门道,转身坐下,继续盯香。
    香烧了三分之一。
    他开始回想昨天掌教说的话。
    “你手上有一千斤力,却无半分松风之逸。”
    这话扎人。
    以前他画符,就是拼。手指破了缠布条,布条染红了换新的,一直画到符成形为止。三年前他在后山石壁上画五雷符,一画就是两炷香,指尖磨出血,混着朱砂往下滴。那时候他觉得,只要够狠,就能成。
    可现在不行了。
    清雅道长拦住了他。
    不是拦他报仇,是拦他把自己烧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有茧,指节粗,左手骨折处还在隐隐发胀,像有根锈铁丝在里面来回拉。他没用药贴,怕麻痹了知觉。痛是提醒,提醒他还活着,也提醒他别乱来。
    他闭上眼,重新调息。
    这一坐,就是三个时辰。
    香烧尽了,烟断了,灰柱直直立着,没倒。
    他睁眼,站起身,去门口石台取饭食。
    一碗糙米饭,一碟腌萝卜,一碗清水。他端进来,关门,坐下吃饭。饭粒有点硬,他嚼得很慢,一口咬下去,数到十才咽。吃完,碗筷摆回石台,回来继续坐。
    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没练功,没画符,也没想姚德邦的事。他就坐着,偶尔走几步,累了就躺下眯一会儿,但不睡沉。梦里要是翻腾,他就立刻坐起,绕室踱步百圈,直到心静。
    到了子时,月亮爬上来,照进窗棂。
    他点亮油灯,把摹本摊开,取出朱笔,蘸了墨。
    第一遍。
    笔尖落下,手腕一紧,力气就上来了。他察觉不对,立刻停笔。线条僵,转折硬,像刀刻的,不是写的。
    他放下笔,静坐。
    想起清雅道长画净心符的样子——起笔轻,落墨稳,像是风吹树叶,自然而然。
    他重新拿笔,这次不急着落,先悬在纸上,感受笔杆的重量,指尖的触感,呼吸的节奏。然后,慢慢落下去。
    这一遍还是不成,但比刚才松了些。第三道转折那里,笔锋有了点弧度,没那么死。
    他搁笔,喘了口气。
    第二遍。
    他闭眼,回忆自己第一次画符的情景。那时候手抖,符不成形,被师兄弟笑话。林清轩替他出头,孟瑶橙说他背后有黑气……那些事都远了。他现在不是为了让人看得起才画符,也不是为了快点报仇。
    他是为了弄明白。
    符到底是什么?
    是桥?是信?是钥匙?
    他睁开眼,再落笔。
    这一遍,笔走得顺了些。不是靠手劲,是顺着气息走。他试着让心先到,手再跟上。写到第七划时,笔尖忽然一滑,不是失控,而是一种“该这么走”的感觉。
    他没停,顺着滑势写完。
    收笔时,摹本上的纹路微微一烫,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石板。
    他愣了一下。
    低头看符——还是摹本上的原样,一笔没差,但线条圆融,转折如流水。
    他没得意,反而更警惕。
    他知道,这不是成了,是碰巧。
    第三遍。
    他先把青玉小印“守心”拿出来,放在案头。
    印面朝上,两个小字清清楚楚。
    他盯着它,问自己:“此刻执笔,是为证道,还是为复仇?”
    没有答案。
    但他心里那股火,确实压下去了。
    他落笔。
    这一遍,从头到尾,手没抖,心没跳快。写到最后一个收锋,笔尖轻提,像是柳枝离水。
    他放下笔,看着摹本。
    三道符并列,最后一道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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