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沙发上:
“回去跟你委托人说,要钱没有,我也拿不出来。”
楚上青低头看着陈旧古老的水泥地面,轻轻摇头:“傅先生,如果走诉讼程序,只看你并没有挂靠的实验室、没有相应研究成果这一项,我甚至能够以诈骗的名义对你进行刑事诉讼。”
她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当然,看您的居住环境,您大概也不介意去监狱里继续您的‘研究’。”
“你是在威胁我?”
“您说错了,我是在帮您看清现在的局势。”
楚上青看着男人,脸上是轻轻的微笑:“而且您并不缺乏诈骗的动机,不管是您七年前的创业失败,还是你这些年来不停地倾尽家产购买大型服务器进行您所谓的算法实验,如果我没记错,您的个人征信已经相当不好看了。”
拎着啤酒罐子的男人抬眼看她。
表情极为冷淡。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就把我送进监狱吧,我吃过早饭午饭晚饭,还真没吃过牢饭。”
“好的,既然傅先生毫无和解的打算,那我就这么跟我的委托人回复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启动诉讼程序……到时您的奶奶会为您出钱打官司吧?”
“当啷。”空的啤酒罐子砸在了地上,男人站起来俯视着面带微笑的律师,“你……”
楚上青还是在笑。
被她逼迫到角落的人,过去不少,以后也不少,眼前这个也不会让她心生惧怕。
两个人四目相对。
楚上青看到了怒火,她有点遗憾,这么一个仿佛困兽的男人她却不能真的把他送进监狱,在法庭上亲眼看着他绝望崩溃。
当然,产生这种想法并不意味着她对这个男人心怀恶意,作为一个刑事律师,她只有在面对罪大恶极的罪犯的时候才会产生想要对方付出代价的情绪,面对这个男人……
与其说是想看见他在法律的约束下忏悔,不如说,她希望看见对方被关在铁笼里。
一种微妙的张力无声无息地攀附在楚上青的脊柱上,让她的身体深处有一种微妙的触感。
男人从面前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似于玩味的神情,他直起了身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和陆序签订了保密协议,可我就是想知道陆序给了你五百万到底让你做什么。你要么现在告诉我,要么我走法律程序,等你们的合同确定为非法,你要赔钱坐牢,到时合同作废我大概也可以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男人。
楚上青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点将要破碎的气氛。
这让她更多了一种隐秘的愉悦。
低下头掸了下裤子,她站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自己、关心自己,实在是非常宝贵的财富,傅先生你千万要珍惜呀。”
双手放在身前,一头卷发被束在脑后,楚上青显得极为专业和可靠:“至于钱的方面傅先生你放心,我的委托人盛女士表示她只想知道想知道的,不会让你退钱,也不会告诉陆序她知道了什么。”
背后是窗,天光照进来,雕琢着男人的轮廓,他背光的五官格外阴沉,盯着楚上青,他沉默了许久。
楚上青仿佛看到了一只焦躁的兽在自己面前不安地踱步。
“是眼睛。”
男人终于做出了选择。
“陆序希望我把一个消息传送回十二年前他十六岁的时候,当然,不是现有空间,而是平行空间中的某个分支,我根据人物的选择推算事物发展的历程,在积累的足够的样本之后,其中一条线极为接近现实,两年前我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逆推这条线,也许会通向过去,继而改变未来,陆序知道了我的这个想法,他希望能够提前让十六岁的自己远离盛罗,让盛罗不会再为救他而失明,我做了尝试,只是不知道是否成功。”
沉默的人成了楚上青。
几秒钟后,她说:“半个月前陆序试图自杀,死前写了遗嘱,希望能把自己的眼睛通过电子场接驳技术移植给盛罗,电子场接驳实验也并不可靠,因为盛罗发现的及时,他自杀未遂,盛罗让我来找你是因为生怕他再做什么傻事。”
一个真的怕自己家人会被伤害的人,楚上青觉得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也算是解释了下自己今天的咄咄逼人。
男人踩了地上的啤酒罐子一脚。
楚上青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离开了这个破旧的房间。
整整十二年,陆序以为自己和盛罗在一起就是报答了救命之恩,他以为盛罗暗恋他,以为盛罗救他是因为爱,所以他给予了对方婚姻和照顾,在心里衡量着自己的道德。
直到盛罗拿出了离婚协议,他才知道,当年盛罗救他只是因为想要救人。
从来没有什么“盛罗暗恋陆序”,是他自作多情,自称斤两,自算身价。
本科二年级就开始在律所实习、看过无数案子的楚上青不能理解陆序,既不能理解他当初的自说自话,也不能理解他现在的作死。
总有人把补偿和爱放在一起。
就像是一面背诵着《道德经》一面谈情说爱。
穿过昏暗的楼道,她拿出了手机,将自己刚刚的聊天录音发给了盛罗。
和送饭上楼的服务员擦肩而过,楚上青抬起头。
三楼开着的窗子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叫傅南商。
如果不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她大概这一生都不会和这位持续破产的物理学家产生交集。
平行时空?回到过去?
楚上青眯了眯眼睛,她曾经觉得像方老师那样学历史当老师是作为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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