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咱们公司要散伙了,老板发遣散费呢,就剩你了。”
昏暗的楼道里黑色的痕迹仿佛是上个世纪留下的。
楚上青一步一步往上走,转了一层又一层。
“老板?”
傅南商站在铁门里面,神色晦暗。
“老板……”
“我不打算干了,这个月的工资我全额给你,再补给你一个月的,你现在也满十八岁了,P大的研究生,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兼职。”
说话的时候,傅南商是笑着的。
笑完了,他的表情更冷了。
他跟所有人说是他对市场的预期有问题,其实是他对人的预估还是不够精准。
隔着铁门,楚上青看了他一眼。
“老板,我做文案的时候对照了一下,如果把时代背景换到英法战争时期,只要修改一点关卡、替换美术资源就可以了。”
“嗯?”
傅南商皱着眉打开了门。
“这是我自己想的PlanB,要是国内不行,我们可以试试卖给海外市场,之前有一家海外公司对你们的游戏开发语言感兴趣,可以跟他们聊聊,就算是卖个壳子,大概也能收回几十万……”
“游戏挺好玩儿的。”也被拉去当过测试员的楚上青说,“我觉得你该再试一次。”
傅南商看着头发卷曲的女孩儿。
内心是说不出的复杂。
他真的已经决定放弃了。
却又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要是这个PlanB不行我再想想别的,你再试试吧,老板。”
窗外下起了雪。
是那一年的最后一场雪。
几个月后的春天,一款小游戏力压各个大厂王牌挤上了各大平台的销售排行榜。
楚上青拿到了奖金,将其中的十万块钱转给了一位律师。
“还剩五万,一个月三万工资,就算没有奖金,再有三个月就能还清了。”
十九岁的楚上青高高兴兴地去上班。
她喜欢春天,春天来了,她不光加薪,还多了一个新的称呼
——楚秘书。
番外4 if线 另一种相遇(“要是早几年有人像你这么...)
if线:另一种相遇
三水小草文
出租车停在一个小巷子门口, 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女人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老旧的楼房,交错的电线, 楼下还有个小吃摊,生意做久了连门头招牌都被烟熏火燎成了灰黑色。
她是坚信自己记性不会出错的人,此时也忍不住生出了犹豫。
初秋时节, 三楼的那户人家窗户大开, 突然从里面掉了一卷钱。
“老板, 要一份蛋炒饭。”
收回视线,绕过那卷钱,女人走进了楼道。
精致的皮鞋踩在有了缺损的水泥台阶上, 发出了脆响。
敲门声响起。
“今天外卖这么快?你们可别是把别人退单的给我送来了……”嘴里嘟嘟囔囔,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了门口,隔着铁门, 他看见了门外的不速之客。
“傅先生您好,不好意思,您的早午餐还要等一会儿。”
女人拿出了一张名片:“您好,我姓楚, 楚上青,天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之前我们律所应该和你联系过,我受盛罗女士委托处理她的伴侣陆序先生将五百万夫妻共有财产赠与您这件事。”
铁门里的男人生得非常高大, 保守估计身高有一米九,有一头黑硬的短发,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 露出了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比起传说中的落魄物理学家、破产发明家这种头衔,他看起来更像是某个模特公司会签下的男模——还是写真拍成日历能在海外网站上卖爆的那一款。
男人看着楚上青, 面无表情的脸有些阴森可怕,过了两秒钟,他打开了铁门。
“我说过了陆序确实掏了五百万给我的研究,我们两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来拜访您之前,我已经查过了一些相关资料,您的科学研究并没有被任何一家相关机构验证过,从您从普林斯顿退学之后您的物理学相关论文也从来没有发表在具有影响力的科学杂志上,所以,‘您的研究’这种说法,只怕是有待商榷。”
楚上青打量了下这个看起来建筑面积不到七十平的房子,还算是干净,但是说不上整齐,墙上贴着各种图纸和跑车的照片,还有几台电脑正在工作。
电脑旁边有一副黑框眼镜。
大概是整个房间里跟“物理学家”四个字气质上最接近的东西。
“物理学上充满了未被证明的理论和猜想。”男人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罐啤酒出来,“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有一个研究成果。”
回头看见楚上青,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我这没饮料,要不要来点儿?”
“不用了谢谢。”楚上青摸了下自己的胃部,她有相当严重的胃病。
男人看了一眼,把酒打开自己喝了一口。
“你们查我查的挺细,连我是退学的都知道。”
“傅先生毕竟是从前傅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子,想要查您的资料还是挺容易的。”
曾经是国内建筑行业翘楚的傅氏集团在七年前逐渐开始走下坡路,先是被人举报材料问题,然后是以次充好导致楼房坍塌,代理董事长傅雪辰锒铛入狱,创始人兼董事长傅成急病去世,只留下遗孀林小燕也中风了,煊赫数十年的傅家烟消云散,旗下各个公司也被各方瓜分殆尽。
如果不是这样,她面前的这位傅成的嫡长孙大概也不会这么落魄。
男人冷笑,又喝了一口啤酒,干脆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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