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说了一长串话。
许梦晗听完,只应了一声"嗯",便挂断了。
她收起手机,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呼出一口白气。
“尤清水……”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滋味复杂的东西。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期待。
“可别让我失望啊…”
另一处影城内,尤清水和时轻年也刚刚看完电影。
出口处人潮涌动。
尤清水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安静的杏眼。
黑色卫衣,牛仔裤,球鞋,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跟银幕上那个惊艳全场的"阿九"毫无重叠。
时轻年走在她外侧,半个身子挡着人流方向,右手牵着她的手,五指扣得很紧。
周围全是刚散场的观众。
"操,阿九摘面具那一下,我整个人都傻了——"
"那张脸也太绝了吧?这谁演的?我要去查。"
"你们觉得阿九到底知不知道公主是她姐姐?我觉得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最后她嘴唇动了那两个字到底喊的啥啊,我回去要逐帧扒。"
"姐姐。肯定是姐姐。"
"不对不对,我觉得是名字,她在叫公主的本名——"
"卧-槽,我本来以为是披着权谋的爱情片来着,结果看完哭得像条狗,这片也太敢拍了。"
"女主亲手杀男主那段真的爽到我了,国产片第一次见这种处理。"
尤清水侧耳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口罩下的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时轻年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手塞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裹住了。
两人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隔绝。
尤清水摘下帽子,长发散落,又扯掉口罩,深吸了一口气。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那个靠在椅背上、双腿大敞着坐的男人。
时轻年今天很反常,两个多小时的电影,他竟然没有睡着,从头到尾都看得格外认真。
她问。
"怎么样?"
时轻年闭着眼,银灰色的碎发搭在眉骨上方,右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松散。
"什么怎么样。"
"电影。"尤清水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侧腰,"说。"
时轻年的腹肌条件反射地绷了一下,他睁开眼,湛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浅淡。
"不好看。"
尤清水的动作顿住,随即佯装生气地鼓起了脸颊。
"你说什么?"
"不好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不合口味。
尤清水慢慢坐直了身体,那双杏眼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消失得干干净净。
"时轻年。"
她叫他全名的时候,声音总是带着一种温柔的危险,像丝绒裹着刀片。
"你是我听到的第一个差评。"
时轻年偏头看她,眉尾微挑。
"我第一次在荧幕上出镜,"她一字一顿地说,指尖抵在他胸口,指甲轻轻地压着衣物的布料,"你——不——捧——场?"
时轻年没有接她的话茬,也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走。
他偏过头,湛蓝色的眼瞳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沉了下去,像海水退潮后露出的礁石。
"我不是说你演得不好。"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常见的认真。
"是片子里的人对你太坏了。"
尤清水眨了一下眼,指尖还抵在他胸口,没收回去。
"……什么?"
"阿九。"时轻年把她抵在胸口的手握住,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从小就被往死士那条路上推。"
他的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没有脸,没有自由,连名字都是因为排行第九才叫阿九。被那个男的送到女主身边,女主还不信她,一次一次地试探,拿命去挡刀挡箭挡毒,满身的疤才换来一句'你的命是我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呢?成了她的刀。天天替她杀人,活在血里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