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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朕,朱崇祯只想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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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冒死传旨,召信王入宫主持丧礼(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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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一夜没合眼。
    不是不想睡,是根本不敢睡。
    窗外东厂番子的脚步声彻夜未停,一拨接一拨,像涨落的潮水,涌过来又退下去。每一次脚步声靠近寝殿,他的手就会条件反射般摸向枕头底下的匕首;每一次脚步声远去,他才能松半口气,随即又绷紧神经,等着下一轮的巡逻。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靠着床头,迷迷糊糊地阖上了眼。
    刚睡着没片刻,就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惊醒了。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伴随着李朝钦惊慌失措的呼喊:“陛下!陛下!出事了!”
    林砚猛地坐起身,指尖已经死死扣住了匕首的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慌什么,进来!”
    殿门被猛地推开,李朝钦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一张脸煞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路都走不稳了。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带着人闯过来了!”
    林砚当场愣住了。
    张皇后?
    闯乾清宫?
    她疯了?
    这里被魏忠贤的东厂番子围得像铁桶一样,她带着人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人在哪儿?”他掀开被子下床,声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李朝钦喘着粗气道:“已经到乾清门外了!魏公公带着人正拦着呢!可皇后娘娘说……说她手里有先帝的遗旨,非要见您不可,谁拦都不行!”
    先帝遗旨。
    林砚的心里猛地一动。
    又是遗旨?
    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张皇后不是冲动鲁莽的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冒这种杀头的风险,她敢闯宫,必然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也必然是算准了魏忠贤的软肋。
    “更衣。”他沉声道,“朕要去看看。”
    李朝钦急了,连忙上前阻拦:“陛下!万万不可!魏公公特意吩咐了,让您千万别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林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只重复了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更衣。”
    ---
    乾清门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张皇后站在最前面,一身素白孝服,头上没有半分珠翠,脸上未施半点脂粉,明明身形纤瘦,却站得笔直如松,像一柄出鞘的剑,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锋芒。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坤宁宫的太监宫女,还有数名身着盔甲的侍卫,人数不多,却个个腰悬刀剑,面色决绝,没有半分退意。
    对面,是黑压压一片手持利刃的东厂番子,刀鞘碰撞的轻响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刺耳,将乾清门围得水泄不通。
    魏忠贤站在最前面,脸上堆着惯常的谄媚笑容,可那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纸,眼底满是阴翳。
    “娘娘,”他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恭敬,“您这是做什么?先帝刚刚驾崩,您凤体为重,该在坤宁宫静养才是,怎么跑到这乾清宫来了?”
    “让开。”张皇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娘娘,”他干笑一声,依旧不肯退让,“不是奴婢不让您进,只是这乾清宫是先帝寝殿,如今更是嗣皇帝居所,乃是宫中重地,按规矩……”
    “规矩?”张皇后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寒冬的冰,“本宫是大明的正宫皇后,是先帝明媒正娶的妻子。先帝驾崩,本宫来乾清宫哭灵,哪条祖宗规矩不让本宫进?”
    魏忠贤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张皇后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还是说,在魏公公眼里,这乾清宫已经不是先帝的寝宫,而是你魏忠贤的私人地盘了?连本宫这个皇后,都踏不进来了?”
    这话太重了,重得足以扣上一个“把持宫闱、意图谋逆”的罪名。
    魏忠贤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僵硬,到阴沉,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恼羞,快得像走马灯一样。
    “娘娘说笑了。”他咬着后槽牙,躬身道,“奴婢只是奉旨行事,不敢擅作主张。”
    “奉谁的旨?”张皇后立刻反问。
    魏忠贤硬着头皮道:“自然是……先帝的旨意。”
    张皇后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厌恶:“先帝的旨意?先帝弥留之际,本宫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他什么时候下过这道旨意?本宫怎么不知道?魏公公,你敢当着先帝的梓宫,再说一遍这是先帝的旨意吗?”
    魏忠贤瞬间语塞,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张皇后再次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汉白玉石板,仿佛都被她的气势震得微微发颤。
    “让开。”她重复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魏忠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张皇后又迈一步,已经走到了东厂番子的刀尖前。
    魏忠贤依旧没动,可他身后的番子们,已经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息,几乎要在乾清门外炸开。
    林砚站在乾清门内,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心脏跳得像擂鼓。
    张皇后这是在以死相拼。
    就为了见他一面,就为了把他从魏忠贤的软禁里带出来。
    为什么?
    他正思忖着,张皇后忽然提高了声音,朝着门内喊出了他的名字:
    “朱聿琛!”
    三个字,穿透了厚重的宫门,清晰地落在了林砚的耳朵里。
    林砚浑身一震。
    “朱聿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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