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明问:“疯子,你跟谁发短信呢?”
“我发小。在军医大学。”
“女的?”
“男的。”
“哦。”陈志明翻了个身,“男的你这么高兴干嘛?”
“因为他骂了我一句脑子不好使。”
“……”
陈志明觉得这个宿舍的人都不太正常。
第三周,第一次实弹射击。
一百米卧姿有依托,五发子弹。
顾长风趴在射击位上,调整呼吸,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
报靶员举起牌子:49环。
全连第一。
连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校,姓周,外号“周阎王”——因为他对训练的要求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
周阎王看了顾长风的靶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以前练过?”
“报告连长,练过。”
“谁教的?”
“我爷爷。”
“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顾长风犹豫了一下:“退伍老兵。”
周阎王没再追问,但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天晚上,顾长风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第一次实弹射击,49环。爷爷,我没给您丢人。”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史大凡发了条短信:“射击49环,全连第一。”
史大凡回复:“厉害。不过你猜我解剖学考了多少?”
“多少?”
“98分。全班第一。”
顾长风笑了,回复:“学医的考第一不意外,你三岁就会背骨头了。”
“那叫骨骼,不叫骨头。没文化真可怕。”
“滚。”
“滚不动,在图书馆看书。”
顾长风把手机放下,翻开战术教材。
他知道,耗子在看书的这会儿,他也得看。
谁也不能输给谁。
第五周,五公里越野考核。
全连四百多名新学员,在操场上列队。
周阎王站在起跑线前,面无表情地说:“今天五公里考核,23分钟及格。跑不及格的,周末别想休息。”
发令枪响,四百多人同时冲了出去。
顾长风跑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
这是他从十二岁就开始练的东西。
陈志明跟在他后面,气喘吁吁:“疯子,你慢点!”
“慢什么慢?这才第一公里!”
“我腿软了——”
“腿软也得跑!”
赵铁柱沉默地跑在顾长风旁边,步伐沉稳,一声不吭。这个大个子体能惊人,跑步对他来说像是散步。
林跃跑在中间位置,不快不慢,节奏控制得很好。
最后,顾长风第一个冲过终点线:19分20秒。
全连第一。
赵铁柱第二:19分45秒。
陈志明跑了个22分30秒,勉强及格,趴在草地上喘了半天。
林跃跑了21分整,不紧不慢地去喝水。
周阎王看着秒表,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那天晚上,陈志明躺在床上,问顾长风:“疯子,你以前是练体育的?”
“不是。”
“那你五公里怎么跑那么快?”
“我爷爷带我跑的。”顾长风说,“从十二岁开始,每天早上五公里,跑了六年。”
“你爷爷是当兵的?”
“嗯。”
“怪不得。”陈志明感叹,“你们这些军人家庭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顾长风笑了笑,没说话。
林跃在上铺翻了个身:“军人家庭出身,不代表什么。能不能当好指挥员,看的是本事,不是出身。”
“你说得对。”顾长风说,“所以我得比别人更努力。”
赵铁柱没说话,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手机震动,史大凡的短信:“五公里跑了吗?”
“跑了。19分20秒,第一。”
“不错。我跑了22分半。”
“那你得练。”
“在练了。我不想将来上了战场,伤员没救回来,自己先跑不动了。”
顾长风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你不会的。你是耗子。”
“你也是。你是疯子。”
新训结束那天,顾长风的综合考核成绩排名全连第二。
第一名是林跃——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福建男生,体能、射击、战术、理论,门门优秀,几乎没有短板。
周阎王在总结大会上点名表扬了前五名的学员,最后说了一句:
“新训只是开始。真正的军校生涯,从今天开始。你们是未来共和国的指挥官,别给我丢人。”
全体学员起立,齐声喊道:“是!”
那一刻,顾长风站在队列里,胸中涌起一股热血。
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史大凡,想起了邓振华。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来了,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晚上,他给史大凡打了个电话。
“耗子,我新训结束了。综合排名第二。”
“第二?不是第一?”史大凡在电话那头笑了,“你也有输的时候?”
“第一是个福建的,叫林跃,门门优秀,确实厉害。”
“那你服不服?”
“不服。”顾长风说,“下学期我要超过他。”
“这才是疯子。”史大凡说,“对了,我新训也结束了。体能考核全部优秀,解剖学期末考试全班第一。”
“厉害啊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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