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地面上靠得很近,近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张翀,”凌若烟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翀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师父的话——“藏得住,才是真本事。”
“若烟,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你知道你的背后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就行了。我今天可以和你睡一张床上吗?”
凌若烟忍不住笑了,“死出,想得美!”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张翀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多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张翀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抽开。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温暖的、带着一点点少年气的笑容。
“若烟,”他说。
“嗯?”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
凌若烟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后院门口,凌傲天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桂花树下的两个年轻人,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回屋里,嘴里喃喃地说:“老太婆,你看到了吗?震南没事了,凌氏也没事了。若烟找到了一个好人。你可以放心了。”
窗外,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同一时刻,凌震南的房间。
菊剑秋收起金针,满意地点了点头:“凌叔叔,恢复得比预期好。再给我一个月,我能让你自己走路。”
凌震南靠在床头,气色比一周前好了太多。他的脸上甚至有了一丝血色,说话的声音也不再虚弱无力。
“菊医生,”他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别谢我。”菊剑秋收拾着针灸盒,语气平淡,“要谢就谢我的哪位故人。”
凌震南沉默了一会儿:“菊医生,您的那位故人就是张翀吧?”
菊剑秋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摇摇头,说:“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他曾经对我说过,我以后要做一个很厉害的人。厉害到可以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菊剑秋继续说道。
凌震南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柔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门关上了。凌震南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个笑容。
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
凌家老宅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