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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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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肝癌晚期(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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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张翀推着凌震南的轮椅,送他回房间。凌震南的房间在一楼东侧,是老宅里最大的一间卧室,窗外就是那两棵桂花树。
    “小张,”凌震南忽然开口,“推我到桂花树下面坐一会儿。”
    张翀点了点头,推着他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桂花树正值花期,金黄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香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凌震南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桂花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这棵树是我妈种的。”他说,声音很轻,“我妈走的那年,我才十二岁。她临终前跟我说——‘震南,你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像这棵桂花树一样,根扎得深深的,风吹不倒,雨打不歪。’”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摘了一朵桂花,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我妈走之后,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凌家能有今天,全是我爸的功劳。”他转头看着张翀,“小张,我知道你和若烟之间……不太顺利。若烟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妈——她亲妈在她三岁的时候就走了。朱莉嫁过来之后,对若烟……怎么说呢,不算虐待,但也从来没有真心疼过她。所以若烟从小就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大的错事,就是娶了朱莉。”
    张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凌震南苦笑了一下,“因为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翀:“这是我让律师起草的遗嘱。凌氏集团的股份,我全部留给若烟。凌越矿业的控股权,也全部转给她。朱莉……我什么都没有给她。”
    张翀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凌震南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小张,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爸跟我说过,你在终南山学艺六年,你的师父是空虚道人,你的本事……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想象的。我求你一件事——”
    他伸出手,握住张翀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完全不像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帮我看着若烟。帮我看好凌家。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让她一个人扛。”
    张翀看着这个垂死的男人,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反手握住凌震南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爸,您放心。只要我在凌家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若烟,也不会让任何人动凌家。”
    凌震南听到“爸”这个字,愣了一下。张翀来到凌家快一年了,从来没有叫过他“爸”——一直都是叫“凌先生”或者“您”。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张翀的手背,什么也没有说。
    月光洒在桂花树上,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凌震南的肩膀上,落在他瘦骨嶙峋的手背上,落在他已经没有多少头发的头顶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这辈子最后一点桂花的香气,刻进记忆的最深处。
    当天深夜。凌家老宅,一楼东侧主卧。
    凌震南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他在等。
    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门忽然被推开了。
    他没有睁眼,但他知道进来的人是朱莉。他闻到了那股迪奥“毒药”的香水味——浓烈、甜腻、让人头晕。
    朱莉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拿了几件衣服,然后出去了。她以为凌震南睡着了。
    凌震南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跟上去看看。
    他咬了咬牙,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肝癌晚期的疼痛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腹腔里慢慢地搅动。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挪到轮椅上,推着轮椅,无声无息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他看到朱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不是去她的房间,而是往侧门的方向走去。
    凌震南的心跳加速了。他推着轮椅,沿着走廊慢慢跟过去。轮子的滚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朱莉走得太急,没有听到。
    侧门通向老宅的西侧,那里有一排客房,平时很少有人住。凌震南看到朱莉推开了最里面那间客房的门,闪身进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他没有跟进去。他停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客房的灯亮着。张健业站在窗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朱莉走过去,自然而然地靠进他的怀里,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健业哥,”她的声音娇软得像棉花糖,“震南睡了。”
    张健业低头看着她,伸手揽住她的腰:“他没有怀疑?”
    “没有。”朱莉笑了笑,“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能怀疑什么?”
    凌震南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扶手的皮革里,指节泛白。
    他想冲进去。他想揪住朱莉的头发,他想质问张健业——你在我的家里,睡我的老婆,你还是人吗?
    但他动不了。他的身体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木乃伊,只有意志还在燃烧,但意志烧不垮一扇门。
    他只能坐在轮椅上,透过门缝,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拥抱、亲吻……
    朱莉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健业哥,你答应我的事,不会反悔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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