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从未试过提纯凡药。在枯叶观时,他提纯的全部是修士废弃的废丹,那些废丹本身就蕴含灵力,提纯只是去除杂质、释放被封存的药性。凡药没有灵力,提纯之后,又能得到什么?
试试。
顾长渊伸出手,将那罐草药拿过来,挑出一小撮黄芪,放入掌心,然后覆上造化残鼎。
残鼎的紫光微微亮起。
一息。两息。三息。
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顾长渊移开残鼎,只见掌心的黄芪已经化为了一小撮浅黄色的粉末,散发着比原先浓郁数倍的药香。他凑近闻了闻,瞳孔微微一缩——
药香中,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
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造化残鼎提纯凡药之后,凡药中原本不含灵力的有效成分被浓缩到了极致,在极致的浓缩下,竟自发产生了灵性的萌芽——就像一滴水被压缩到了极限,便会化为坚冰,获得原本不具备的硬度。
这些提纯后的凡药粉末,虽然不能直接用于修炼,但若辅以灵力引导,可以作为外敷的药引,加速经脉的修复。
速度不会很快——大概只能将九天的修复期缩短到六七天。但六七天,已经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顾长渊将黄芪粉末小心地洒在左臂的伤口上,然后重新包扎好。粉末触及伤处的瞬间,一阵温凉的感觉渗入皮肤,比止血散温和得多,却持续不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平他体内碎裂的经脉。
有效。
他又取出一撮黄连,放入掌心,覆上残鼎——
这一次,残鼎的紫光亮了一瞬,随即暗淡下去。掌心的黄连没有化为粉末,而是变成了一小撮焦黑的灰烬。
失败了。
顾长渊皱眉,回忆着刚才的操作。黄芪是补气药,性温;黄连是清热药,性寒。残鼎提纯黄芪成功,提纯黄连失败——是因为药性的差异?还是因为他的灵力不足以支撑连续两次提纯?
他试着调动丹田中的灵力,发现原本就如细泉的灵力又少了一截。连续两次提纯,哪怕第二次失败了,也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灵力储备。
不划算。
以他目前的灵力,每天最多只能提纯一到两次凡药。超过这个次数,灵力便会入不敷出,影响承云真气对经脉的修复。
顾长渊将残鼎收好,闭目调息。体内那缕承云真气缓缓流转,修补着又一根碎裂的经脉。同时,他开始在心中盘算——
六到七天的修复期。在这段时间里,他必须做到三件事:
一、恢复到引灵一层的正常战力,至少能施展火弹术等基础法术自保。
二、找到获取灵石的途径,为后续修炼提供资源。
三、搞清楚阴侯是否还活着,以及枯叶观目前的状况。
第三件事最危险,但也最紧迫。若阴侯还活着,他必须尽快离开燕家堡,越远越好。若阴侯已死,他还需要确认枯叶观的残局是否会波及到自己——比如阴侯的弟子中是否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是否会循着他的踪迹追来。
这些信息,程斩风从落霞坊或许能探听到一些。但仅凭一个凡人的耳目,能获取的情报极其有限。
他需要更多的耳目。更多的信息渠道。
而这一切,都需要灵石。
灵石,灵石,灵石。
顾长渊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枯叶观时,他做梦都想拥有足够的灵石;如今逃出来了,灵石的问题反而更严峻了。修仙界中,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程斩风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
顾长渊立刻看出了端倪:"出什么事了?"
程斩风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枚警觉铜钱放在桌上。铜钱的表面微微发烫。
"你说得对,"程斩风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我还没走进坊市,这铜钱就热了。我在外面转了一圈,数了数,至少有七八个修士在里面。有几个看着跟普通人没两样,但有一个——"
他咽了口唾沫,"一个穿黑袍的,脸上全是疤,眼睛是绿的,他看了我一眼,我感觉浑身像被针扎了一样。"
凝元期以上的修士,神识外放时,凡人确实会有被刺痛的感觉。那个黑袍人至少是凝元期。
"你还探听到了什么?"
"我在坊市外面的茶摊上坐了一会儿,听几个赶路的商客聊天。"程斩风的声音更低了,"他们说,三天前,苍梧域西边出了大事——枯叶观,灭门了。"
顾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灭门?"
"对。"程斩风的脸色发白,"说是内讧。观里的修士打起来了,把整个道观都拆了。死了好多人,连外门的武人都没有幸免。有人说是因为抢一件宝物,有人说是师父杀徒弟、徒弟反噬师父……说法很多,但有一点是一致的——"
他看着顾长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枯叶观,已经没有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窗外,集市上的叫卖声依然嘈杂,鸡鸣犬吠,人声鼎沸。但这间逼仄的土坯房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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