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钱少得可怜,大概也就够买几斤粗面。
"燕家堡的情况,你摸清了吗?"
"摸了些。"程斩风挠了挠头,"这堡子比枯叶镇大不少,得有两三千户人家。东街是商铺,西街是民居,南门有个集市,逢三六九开。堡主姓燕,叫燕德厚,是个凡人地主,家里有几个会武的护院,但没有修士。"
"没有修士?"
"至少我没见到。"程斩风压低声音,"不过,我在集市上听到些风声——燕家堡往东三十里,有个叫'落霞坊'的地方,据说有散修在那里摆摊,买卖灵药和法器。"
顾长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落霞坊。散修摆摊。
这是一个危险信号,也是一个机会。
散修,是修仙界中最不稳定的力量。他们没有宗门庇护,没有稳定的灵石来源,为了争夺资源,什么都干得出来。一个散修聚集的坊市,意味着附近至少有十几名甚至几十名引灵期以上的修士出没。以他目前的状态,遇到任何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但同时,坊市也意味着资源。灵药、法器、丹药、符箓——这些东西在凡人城镇里买不到,只有在修士聚集的地方才有机会获取。他需要灵药来修复经脉,需要灵石来修炼,需要法器来防身。而造化残鼎的提纯能力,恰恰可以成为他在坊市中立足的资本——只要他能找到一个不被抢走的变现方式。
"斩风,"顾长渊放下粥碗,"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去落霞坊,不要买东西,只是看看。看看那里有多少散修,修为大概在什么层次,摆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价格如何。记住,只看不买,不要和任何修士搭话,更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程斩风皱眉:"你怕他们?"
"我怕他们杀你。"顾长渊平静地说,"散修和宗门弟子不一样。宗门弟子有师门规矩约束,散修没有。一个凡人武者孤身走进散修坊市,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会走路的肥肉。你的武功再高,也挡不住一个火弹术。"
程斩风的脸色变了变,但他没有反驳。在枯叶观时,他亲眼见过阴侯抬手间便灭杀了一个不服管教的外门武人,那个武人的刀法在整个苍梧域都排得上号,但在灵力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了。"程斩风站起身来,"我这就去。你先歇着,别乱动。"
"等等。"顾长渊叫住了他,从枕下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东西,递了过去,"拿着这个。"
程斩风接过来一看——是一枚普通的铜钱,但铜钱的正面被刻上了一个古怪的符号,像一片枯叶,又像一只眼睛。
"这是我刻的警觉符,没有法力,但只要你的体温让它变热,就说明附近有修士的神识在扫探。它变热的时候,你就低着头,不要和任何人对视,尽快离开。"
程斩风将铜钱攥在手心,郑重点头。
他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长渊没有继续休息。他靠在床头,取出造化残鼎,放在膝上,然后闭上眼睛,将识海中《承云真经》引灵篇的内容再次梳理了一遍。
经文很晦涩,每一句话都需要反复咀嚼才能理解其含义。但其中有一段,他昏迷时就已反复推敲过,此刻再看,又有了新的领悟——
"……承云真气者,非灵力之属,乃道韵之化。道韵无形,需以神识为引,以肉身为炉,以天地灵气为薪,方可凝炼。初修之时,真气如丝,细若游芒,然其质远胜常灵,一缕承云,可抵十倍凡灵。故修此经者,引灵一层可敌引灵三层,引灵圆满可抗开府初期。此非战力之别,乃根基之差……"
一缕承云,可抵十倍凡灵。
顾长渊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掌心。那缕承云真气在掌心浮现,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一缕极细的白色丝线,在指缝间若隐若现。但就是这一缕丝线,在他昏迷的一天一夜中,悄然修补了他三根碎裂最严重的经脉。
三根。
他体内碎裂的经脉,至少有二十七根。
按照目前的速度,修好全部经脉需要——九天。
但前提是,承云真气的总量不再减少。而他现在的灵力储备,根本无法支撑承云真气的持续运转。每一次修补经脉,都在消耗他仅存的灵力;灵力耗尽,真气便断;真气一断,经脉的碎裂就会恶化;恶化到一定程度,他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
他需要灵石。需要灵药。需要一切可以补充灵力的东西。
而现在,他一文不名。
顾长渊将残鼎收好,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半罐草药上。那是程斩风从集市上买的凡药——黄连、黄芪、当归,都是最普通的止血补气之物,对修士的伤势毫无用处。
但如果——用造化残鼎提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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