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把少量的魔力注入铭石。
铭石的表面亮了一下。很短,白光一闪就灭了,但内部的元素流已经开始循环。
声波捕获阵列率先启动——克莱因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振动从掌心传上来,铭石在“听”了。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被它吃进去。水缸里水体微微流动的声响,缸壁上气泡破裂的细声,窗外某只海鸟的叫声——全部被编码、拆解、存入。
但这都是环境噪声。没有用。
他需要鲛人的声音。
克莱因把铭石搁在操作台边缘,靠近水缸那一侧。然后重新拉开四步的距离,坐回那把椅子上。
鲛人的竖瞳在他和铭石之间来回跳了两次。
耳鳍微微颤了一下。
克莱因看着她。
不说话,不动,就那么看着。
他在等。
等她发出什么声音——任何声音。一个音节,一声低吼,甚至是水里的一个气泡破裂带出的声带振动,都行。铭石只需要一个种子样本就能开始第一轮解析。
但鲛人没有出声。
她也在看他。
那双灰色的竖瞳里,瞳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扩得比先前宽了一点。不是恐惧收缩那种窄线了。
克莱因从那层灰里面读到了一些东西。他现有的认知框架没法给它精确分类。
不是敌意。不是恐惧。
更接近——
一种审视。
像是她也在分析他。
克莱因和她四目相对。
工坊里安静得只剩水声。铭石在台面边缘安静地亮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等着接收它的第一份有效数据。
然后鲛人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