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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逼我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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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狂喜与索取(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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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也冰冷,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但他顾不上了。身体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在药物和脱离险境后短暂松弛的作用下,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时睡时醒。每次醒来,都身处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只有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和门外偶尔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提醒他这里并非与世隔绝,也并非安全无忧。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被门外轻微的响动惊醒。这次进来的是另一个陌生男人,同样沉默,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几个馒头,放在小凳上,然后指了指,示意他吃。依旧是放下东西就走,门被反锁。
    保温桶里是温热的白粥,馒头是冷的。王海顾不上许多,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食物下肚,空荡灼烧的胃部得到些许安抚,身体也似乎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吃完东西,他重新躺下,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身体的痛苦暂时被药物和食物缓解,思维却更加活跃起来。他开始反复回想赵志国的话,回想自己的处境,回想自己掌握的、那些可能“有价值”的东西。
    郑怀山信任他,很多隐秘的事情确实不避讳他。有些资金的最终流向,只有他和郑怀山知道。有些人的“心意”,是他亲自经手转交的。郑怀山似乎也隐约提过,留了一些“后手”,放在“安全的地方”,但具体是什么,放在哪里,郑怀山没有明说,他当时也没敢多问。还有李哲……郑怀山和李哲的交往,他并非全然不知,有些场合他也陪同在场,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看到过一些讳莫如深的往来……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单独看可能没什么,但如果有人刻意去串联、去挖掘,或许真能拼凑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这,就是赵志国他们想要的“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如果把这些都交出去……真的能换来“保护”和“宽大”吗?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就像毒瘾一样攫住了他。在经历了被黑皮持刀威胁、被病痛折磨、被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之后,这突然出现的、看似可靠的“庇护”,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未来的那一丝微弱幻想,让王海的心态,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剧烈的、甚至扭曲的转变。
    从极致的恐惧、绝望、怀疑,到抓住救命稻草的孤注一掷,再到此刻身处这黑暗“安全屋”中,暂时脱离了黑皮的直接威胁,身体得到初步处理,食物和水也得到供应……一种不真实的、虚浮的“安全感”开始滋生。而随着这“安全感”一同滋生的,是一种被压抑太久后突然释放的、近乎病态的“希望”,以及随之而来的、迅速膨胀的、不切实际的妄想。
    是的,妄想。他开始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并非毫无价值。赵志国他们需要他,需要他脑子里的东西。这就是他的筹码,是他谈判的资本!他们不是要“保护”他吗?不是要给他“机会”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提一些要求,也是可以的?他们不是提到了“改善处境”吗?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钻入了他的脑海,并且迅速盘踞、膨胀:也许……也许他不仅能摆脱眼前的困境,不仅能争取宽大处理,甚至……甚至还能借此,重新获得一些东西?一些他失去的,或者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比如,让那些在他落魄时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冷嘲热讽的亲戚们,重新看看他的“本事”?比如,让父母不再以他为耻,反而因为他“有关系”、“有门路”而扬眉吐气?比如,解决家里那些烦人的麻烦事,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甚至……甚至是不是可以运作一下,让他自己也能……稍微过得“舒服”一点?
    这个念头是如此大胆,如此荒谬,如此****,但在此刻王海混乱、虚弱、又被短暂“安全感”和药物作用影响的大脑里,却显得如此诱人,如此顺理成章。他仿佛已经忘记了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肮脏的阁楼地板上等死,忘记了自己是警方追索、黑道威胁、重病缠身的逃犯。他抓住了一根稻草,就妄想它能变成通向天堂的梯子。
    他需要确认。他需要试探。他需要知道,赵志国他们能为他做到哪一步,他的“筹码”到底有多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强烈,几乎无法抑制。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兴奋和一种扭曲的“希望”支撑着他。他摸索着,在黑暗中找到了那个被放在小凳上的、自己的旧手机。
    手机屏幕在绝对的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映亮了他苍白憔悴、却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他颤抖着,翻找到母亲的电话号码。
    在按下拨出键的前一秒,他犹豫了。赵志国的人警告过他,不要试图联系外界。但是……他只是想给家里报个平安,只是想问问情况,这应该……没关系吧?而且,他也想听听父母的声音,想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些确认,确认自己这个“决定”的价值,确认自己还有“能力”为家里做点什么。
    对,只是报个平安,顺便……问问家里的情况。他这样说服自己。
    电话拨了出去。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让他刚刚升起的、虚妄的兴奋感消退一分,被现实的不安取代一分。
    终于,电话被接起了。接电话的,是他的父亲。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外面。
    “喂?”父亲的声音传来,依旧沙哑,带着疲惫,但似乎没有他预想中的焦急和绝望(或许父母已经对他的“失踪”麻木了?)。
    “爸……是我……”王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更加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父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被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担忧:“海子?!你……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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