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提供某种“保护”?
接下来的等待,漫长而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王海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墙壁,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门外楼道的每一丝声响。他害怕黑皮突然折返,害怕李哲的人破门而入,也害怕这通电话只是一个陷阱,等来的不是救援,而是更直接的拘捕。
时间在极度的紧张和虚弱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一阵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外。
没有敲门。门锁处传来轻微的、有规律的金属刮擦声,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门锁不是被黑皮踹坏了吗?王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没有暴力,没有喧哗,动作熟练而安静。
门口出现的,不是赵志国,也不是他那个年轻同伴,而是两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他们都穿着深色的、便于活动的便装,身材精悍,面无表情。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探测仪的小设备,在门口快速扫了一下,然后对同伴点了点头。另一人则迅速进入屋内,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蜷缩在墙角、惊恐万状的王海身上。
“王海?”拿设备的男人低声问,声音平稳。
王海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能走吗?”对方问,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询问一件物品的状态。
王海尝试动了一下,浑身剧痛,头晕目眩,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拿设备的男人留在门口警戒,另一人则快步走到王海身边,没有多余的废话,弯腰,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下王海额头和颈侧的伤口,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然后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小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个玻璃药瓶。
“你发烧很厉害,有感染迹象,需要紧急处理。这是抗生素和退烧药,能暂时缓解。”男人言简意赅,手法熟练地敲开药瓶,抽取药液,消毒,在王海几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针头扎进了他的上臂肌肉。
冰凉的药液推入体内,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王海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注射完毕,男人迅速收起器具,然后再次弯腰,用一种半搀扶半强制的力道,将王海从地上架了起来。“坚持一下,车在下面。别出声。”
王海几乎是被两人架着,脚不沾地地“拎”出了阁楼,快速而安静地走下狭窄陡峭的楼梯。整个过程迅捷、专业,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楼梯间和楼下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城中村零星的灯光和模糊的噪音。
一辆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面包车停在巷子口阴影里,没有开灯。车门滑开,王海被迅速塞进后排。两个陌生男人一左一右坐到他旁边,关上车门。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驶离了这片肮脏混乱的城中村。
车上没有人说话。司机专注地开着车,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王海夹在中间,目光警惕地注视着窗外和后视镜。王海瘫在座椅上,药效似乎开始缓慢起作用,高烧带来的眩晕和灼热感略有缓解,但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依旧。他透过模糊的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心中一片茫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不真实的虚脱感。
他们是谁?赵志国的手下?他们要带他去哪里?所谓的“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医院?还是某个秘密的关押点?
没有答案。车子在城市的道路上穿行,拐入一些他不熟悉的街道,最后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单位家属院的小区,在一栋不起眼的六层板楼前停下。楼洞里没有灯,一片漆黑。
王海再次被架下车,带入楼内,上到三楼。一个男人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普通的铁制防盗门。屋里没有开灯,但能感觉到空间不大,陈设简单。两人将王海扶到一张硬板床上躺下。
“在这里等着,不要出门,不要开灯,不要靠近窗户,也不要试图联系外界。会有人来处理你的伤,给你送吃的和药。”一个男人低声交代,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想要你家人安全,就乖乖听话。”
说完,两人不再多言,迅速退出房间,关上了门。外面传来防盗门被反锁的声音。
王海躺在坚硬的床板上,身下是粗糙的床单。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没有窗户,或者窗户被严密遮挡,只有门缝下面透进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楼道的光线。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包裹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体依旧难受,但注射的药物似乎起了一些作用,高烧的晕眩感减轻了些,思维也清晰了一点。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如同漂浮在无边黑暗虚空中的茫然和不安。
这就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没有答案。只有未知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和门外那清晰的反锁声,提醒着他现状。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门外再次传来响动。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的人提着一个医药箱走了进来,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王海躺好,然后开始熟练地处理他额头的伤口(清创、消毒、上药、包扎),检查他颈侧的划痕,又测量了体温,听诊了心肺。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
处理完毕,白大褂从医药箱里拿出几板药片和一瓶矿泉水,放在床头一个简陋的小木凳上,然后指了指药片,比划了一下服用的剂量和次数,依旧一言不发,提着箱子转身离开。门再次被反锁。
王海按照指示,就着冰冷的矿泉水,吞下了药片。药片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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