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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的文物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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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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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增加竹筏的浮力。
    杯水车薪。忽然一阵浪头卷来,几架竹筏发生连环交通事故,砰的一声撞在一起。水中一人被粗硬的竹头打中后脑,瞬间扑进水中。冒出头的时候,污浊的浪花跟着泛起血色。
    咔嚓嚓,一架竹筏缓慢开裂。
    筏工惊惶地叫着什么,蹲下身去试图修补。但卡车的重量何其大,他按下葫芦起了瓢,拴住了一处,又有好几处咔嚓咔嚓碎掉。不一会儿那竹筏就出现好几个断裂点,从下面挤出一股股浑浊的波浪。
    筏工绝望地喊了一声,纵身跳下水逃命去了。
    “不许逃!都给我渡河!快!快!一辆车都不许沉!”
    年轻的指挥官穿着湿透的军装,一边嘶声大喊,一边大步跨过废墟,涉进了齐腰深的水,攀上了正在散架的竹筏。
    岸边几人齐声惊叫:“长官!长官注意安全!”
    那长官跳上已经开了门的驾驶座,连门都没关,轰然发动卡车。
    轰隆——
    半截轮子浸在水里的卡车向后猛倒,直到后轮几乎沉入水。然后在一片惊叫声中,全速直冲!
    脆弱的竹筏四分五裂。与此同时,卡车攒足了速度,一跃腾空,向河岸冲去。
    水波汹涌,淤泥飞溅。卡车车头冲出水面,惊险地落在了河岸之上,熄了火。
    而车轮则卡在了河床的石块中间。车身悬而又悬,挂在一片浊浪中央。
    呼啦一下,岸上的人,连同那些轻伤的,全都一拥而上,以各种姿势撑住卡车的挂厢。
    有人回头朝佟彤大喊:“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推车!”
    大约是把他俩也当成运输小队的同伴了。
    佟彤犹豫了一秒钟,卷起旗袍下摆,拉着希孟叫道:“去!”
    为了这点辎重把命都搭上了,不管这是啥队伍,起码说的是中国话。
    再说……
    好不容易将那卡车推上岸。年轻长官从卡车里跳了下来,一双军靴浸在水里。他腰间别着枪套,内里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而另一侧……
    一架小型黄铜望远镜,从他的皮包里滑了出来。镜筒还没落水,就让他眼疾手快地捞住,揣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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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彤使足了力气推车,眼下手脚酸痛,找了块干燥的空地,半天才喘匀了气。
    终于,所有的卡车都安然靠岸。运输小队颇有负伤的。有人默默地坐在原处包扎伤口,有人大口大口的喘气休息。
    她发现,并非所有人员都是军方。整个运输小队里,绝大多数都是军官将士,有些佩着枪,有些带着军刀;而还有几个则明显都是文职:一个穿着长衫,大腹便便,一个戴着眼镜,瘦骨嶙峋,甚至还有一个穿旗袍的女性,看样子都像学者,仿佛是临时从哪个大学教员休息室里集体拉出来的。
    军士们看起来都是年轻没什么文化的,对这几位学者很是尊重,饮食物资都优先给他们使用。
    所有人都狼狈不堪,挤在一起休息,脱了湿衣服,拧出里面的泥水。
    ------------
    拥有黄铜望远镜的年轻长官走到佟彤面前。
    “高博朗,北平人,陆军炮兵学校教员,上尉。”他声音低沉,眼窝深邃,目光犀利得如同腰间那黑洞洞的枪口,“敢问两位是什么人?”
    刚才所有人都在抢救卡车,局势一片混乱;现在大伙歇下来,立刻就能看出有两个不属于这个队伍的陌生人。
    希孟刚把墨镜摘下,藏回衣袋,和佟彤对望一眼,口型说:“太爷爷。”
    混血、军官、望远镜,百分百就是高茗那位失踪的太爷爷。
    看来这智商有限的望远镜起码也知道认主,“奉命穿越”之后,就回到了它应有的位置——太爷爷的皮包里。
    然而高太爷并没有自动把眼前这两位当成友方单位。他抿着薄唇,神色警觉。
    “平民?防空警报没听见?出城躲避也不至于来这么远吧?府上贵姓?有证件吗?”
    民国时期民生凋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高博朗看着眼前这个面白唇红的小姑娘,还有她身边那个衣衫整洁的翩翩佳公子,第一反应是住在成都城里的、谁家的少爷小姐。
    因此语气也还算客气,没有一上来就把人绑了。
    佟彤也知道如何搪塞,为难地说:“证件么,刚刚水里冲走了……”
    这倒是真话。刚才大家都跳进水里推车,水面上漂满了这些人身上来不及固定的的杂物——手帕、布袋、纸张什么的。佟彤似乎隐约看到,希孟从现代带来的那个保温瓶也在随波逐流,不知何时从她身上掉了。
    ——倒也不算坏事。否则让这个高太爷长官看见,那就是平白给自己贴上“可疑”的标签。
    余光看到希孟朝她使眼色,目光落在高博朗的皮包上。
    他是在提醒,望远镜才是第一要务。
    佟彤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高太爷枪支在手,此时占据绝对武力优势,她总不能上去明抢吧?
    最好是先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想办法把望远镜“借”出来……
    好像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办到的……
    她定了定神,反问:“敢问诸位是哪里的队伍?”
    她唯一开挂的地方,就是历史课背过的那些中国现代史。要是能问出这位太爷爷的任务和去向,便有希望推理出更多的信息。
    可她对此也不抱太大希望。背过的词条都太宏观了,一句话轻飘飘的带过无数鲜活的细节。她现在身处的这个节点,尽管令人心惊肉跳,但丢到那巨幅的历史画卷里去,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她这话一问出来,高博朗却面色一变,十分生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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