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分田免赋收民心,银州商道换新天(第2/4页)
高炅道:“一心会政委会教。”
“各坊设夜学。”
“愿学字的,来。”
这话落下,不少年轻人眼睛亮了。
有人低声道:“学字?”
“咱们也能学?”
旁边人道:“柱国说能,那就能。”
刑台后方,几百名账房先生已经摆开长案。
毛笔,印泥,竹牌,旧田册,新田契,堆成几条长线。
张文谦扬声道:“城南王二,上前。”
王二愣住。
“我?”
张文谦道:“你的契已经核。”
“林家侵占王氏祖田三亩,今日归还。”
王二爬起来,走到长案前,手在衣襟上擦了几次,仍不敢接笔。
账房先生把新田契递给他。
“按手印。”
王二按下手印时,整个人还在发晃。
“这田真是我的了?”
账房先生道:“上面有刺史府新印,也有一心会监印。”
“拿回去,藏好。”
王二把田契贴进怀里,走下台后,直接跪在地上。
“爹。”
“咱家的田回来了。”
这一幕让台下百姓再也站不住。
登记的队伍从刑台东侧排到街口。
张文谦忙得连喝水都顾不上。
“下一户。”
“银州城西李老七,欠债契三张。”
“核。”
“下一户。”
“柳巷许氏,卖身契一张,已烧,东棚领人。”
高炅带着明镜司的人在队伍两侧巡查。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趁乱想往前挤,被暗桩拎住后领。
“排队。”
汉子赔笑。
“官爷,我家急。”
暗桩翻开册子。
“你叫赵麻?”
汉子脸色变了。
暗桩道:“昨夜布告墙边煽动百姓冲官盐车的,也是你。”
赵麻腿软。
“我收了钱家的银子。”
“我只是喊几句。”
高炅走过来。
“喊几句害得百姓差点乱起来。”
“带走。”
赵麻哭喊。
“柱国饶命。”
陈宴听见,回头看了一眼。
“发去修黑风关。”
“能活着修满三年,回来重新做人。”
赵麻一愣。
高炅道:“还不谢恩?”
赵麻连忙磕头。
“谢柱国。”
陈宴道:“别谢早了。”
“边关的石头不比商会的银子软。”
赵麻被拖下去,旁边几个藏在人群里的地痞悄悄缩脖。
明镜司暗桩很快把人一个个点出来。
“这个,收过钱氏三十两。”
“这个,黑市卖盐时打过人。”
“这个,林家账房外线。”
陈宴没有全杀。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流放。
该劳役的劳役。
百姓看着这些平日横行街巷的人被拴成串押走,脸上的惧意一点点散掉。
午后,四处广场粥棚开张。
从钱氏粮仓查出的粟米被直接运来。
大锅架起,白气升腾。
士兵一边发粥,一边发盐。
一个孩子端着粥碗,小声问他娘。
“娘,粥里有盐。”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都有。”
盐铁局的第一块石碑也立了起来。
碑面还没打磨细,字却刻得深。
精盐十五文。
生铁二十文。
违者按律重罪。
一个铁匠站在碑前看了半天。
旁边同行问他:“老许,你看什么?”
铁匠道:“我在想,明日把铺子开了。”
“官铁二十文一斤,买得起。”
“城西那些坏了的犁,我能修。”
同行点头。
“我也开。”
“以前乌家卡铁,咱们给他做活还得赔笑。”
“以后不用了。”
商道也在同一日恢复。
夏州来的车队从西门进城。
前面是铁骑护送,后面是盐车,铁车,布车,药材车。
百姓站在路边,看着车轮滚过青石板。
有人喊:“官盐来了。”
押车校尉回道:“不止这一批。”
“五日后还有。”
一名老妇问:“军爷,价钱还十五文?”
校尉拍了拍车板。
“碑上刻着呢。”
“谁敢改,先问柱国的刀。”
银州刺史府外,周德裕被押上囚车。
他脸色青白,还想遮脸。
百姓认出他后,烂菜叶和泥块飞了过去。
“狗官。”
“你给杀手开门。”
“你收钱万三的银子。”
周德裕缩在囚车里,哑声喊。
“我冤枉。”
高炅站在囚车旁,手里拿着一叠文牒。
“刺史府正印,西域护卫身份,六批入城。”
“周长史,这印是自己飞到纸上的?”
周德裕不再说话。
高炅靠近囚车。
“姓崔的人,你最好今夜想起来。”
“毒蝎没你嘴硬。”
周德裕抬头看他,额头上汗珠顺着鬓角滚进领口。
“我若说了,能活吗?”
高炅道:“你不说,一定活不了。”
周德裕闭上眼。
“我要见柱国。”
高炅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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