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军撤退时焚烧粮草,丢弃辎重,确似溃败之象。”副将谨慎地说。
“那是在诱我。”人无再少年将军报扔在地上,“她以为我看不出来?放弃三城,内迁百姓,是想诱我深入,然后凭险据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定军山。
“此地地势复杂,易守难攻。颜无双选此处为战场,倒也不算蠢。”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但她忘了一件事——我魏国铁骑,最擅长的就是踏平山隘!”
副将抬起头:“将军的意思是……”
“全军急进。”人无再少年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今日休整,明日拂晓出发。我要在颜无双站稳脚跟之前,抵达定军山,一举攻破她的防线!”
“可将军,兵法云‘穷寇勿追’……”副将欲言又止。
“那是对于真正的穷寇。”人无再少年打断他,“颜无双不是穷寇,她是在设套。但她忘了,设套的人,往往自己也会被困在套中。”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
远处山峦起伏,在夕阳下呈现出青紫色的轮廓。定军山就在那片山峦之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传令各营,”人无再少年下令,“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口粮。其余辎重留于后军。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直扑定军山!”
“诺!”
副将领命而去。
人无再少年站在原地,手按刀柄。他能感觉到刀柄上缠绕的牛皮绳粗糙的触感,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马粪和尘土混合的气味,能听见营中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
颜无双。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一个女子,竟敢与他正面交锋。一个女子,竟敢放弃城池,诱他深入。一个女子,竟敢在定军山设伏,等着他钻入圈套。
有趣。
他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那就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
两日后,黄昏。
定军山南麓,魏军前锋抵达。
人无再少年骑在一匹乌骓马上,勒住马缰,远眺着眼前连绵的山岭。夕阳将山体染成金红色,像一座燃烧的堡垒。山间林木在晚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私语。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松脂和野花的清香,能听见山间溪流潺潺的水声,能感觉到坐骑因长途奔袭而微微颤抖的肌肉。
“将军,”副将策马过来,“前方就是定军山。探马来报,山中未见蜀军旗帜,但发现多处新近挖掘的工事痕迹。”
人无再少年没有回答。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山势。主峰高耸,两侧山脊如双臂环抱,三条谷道如三张巨口。确实是一处绝佳的设伏之地。
但他不在乎。
“颜无双想凭山据守?”他冷笑一声,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殊不知我魏国铁骑,最擅长的就是踏平山隘!”
副将欲言又止。
人无再少年调转马头,面向身后已经列阵完毕的魏军前锋。三千铁骑整齐排列,战马喷着鼻息,骑士手握长矛,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传令,”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全军就地扎营。明日拂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