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体仁抬起头,那双原本犹如死水般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恐怖的狂热。
“大明的朝堂上,不需要那么多正人君子。”朱由校坐回龙椅,眼神冷酷如铁,“朕要你入阁,不是因为你文章写得好。是因为你需要一把刀,而朕,恰好需要一个敢于得罪全天下文官的孤臣。”
“明日御门听政,点定阁臣。”朱由校的身子微微前倾,像一个引诱凡人出卖灵魂的恶魔,“你现在手里有刀了。去把钱谦益这层圣人皮给朕剥了!”
“只要你咬得够狠,只要你把他拉下马,这内阁的位子,朕破例让你坐。”
利益交换。
皇权赐予把柄,臣子提供撕咬,没有一点掩饰,没有一点道德的伪装。
温体仁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等了一辈子,隐忍了一辈子,等的不就是今天这个掀翻棋盘的机会吗!
钱谦益啊钱谦益,你想踩着老子入阁,老子明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臣……温体仁!”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汉,此刻像一条被解开了项圈的獒犬,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嘶哑。
“万死不辞!”
“退下罢。去准备你明天的折子。”朱由校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的皇极殿,将会有一场狗咬狗的好戏上演,而他,只需要等在最后收拾残局即可。